下一瞬，他清晰地感受到脑海中出现一道链接，链接的另一头是轩辕执衡。

其中蕴含的力量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誓约，只约束对方，而不约束他。

幼稚的仪式与天道誓言并不冲突。

誓言，已成。

林栖云有点震惊，手都忘记收回来了，瞪大眼睛，声音都有点发颤，“你……你立了天道誓言？！”

轩辕执衡平静地看着他惊愕的表情，只是像刚才林栖云点他胸口那样，点了一下林栖云的心口，“现在，除了这里。”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窗外那无垠的天空，仿佛穿透了天上的云层，看见了那冥冥之中运转不熄的法则。

“那里，”他收回视线，落在林栖云的脸上，“也有了约束力。”

林栖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什么都没有看见，他转回头，死死盯着轩辕执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紧紧的。

林栖云想说什么，可是张开嘴，却觉得喉咙发紧，眼眶又有些不受控制地发热。

他觉得这不怪自己，和别人在一起他从来不哭的，都怪轩辕执衡。

轩辕执衡的目光先是落在他泛红的眼角，随即微微下移，停留片刻。

林栖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略微宽大的法衣。

方才一番折腾，里衣早已被冷汗浸湿，此刻黏腻地贴在身上，外面这件不属于他的法衣也显得有些凌乱。

轩辕执衡却没有多言，只是抬起手，指尖掐了个法诀对着林栖云轻轻一点。

林栖云顿时觉得身上所有的不适都消失了，衣服也重新变得干净清爽，外面那件宽大的法衣，仿佛活过来一般，悄无声息地贴合他的身形，仿佛本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

法衣上的暗纹似乎也随着这次调整微微流转。

轩辕执衡做完这些，面色如常，看着外面已然大亮的天光，语气平淡地提醒，“不是还要去逛早集？现在去，也还来得及。”

林栖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和轩辕执衡勾着手指的，他动作有点大的松开，对方也默默收回手。

林栖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变得合适无比的衣服，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发红，“这衣服现在还挺合适的。”

“嗯。”轩辕执衡只是简单应了一句，随即站起身，伸手朝着还坐在床榻上的人，“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林栖云将手搭在他掌心，借力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跟在轩辕执衡身后，朝着门外走去。

看见那扇被自己踹烂的门板，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走到楼下的时候，大堂一角原本紧绷的气氛明显一松。

大家的目光快速扫过两人，见轩辕执衡虽然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气息平稳，林栖云除了眼眶微红，看着也没什么问题，这心才缓缓落回远处。

苏倾弦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哎呦，哎呦，哎呦，你们俩早上可吓死人了。”

轩辕执衡脚步微顿，神色平静无波，“放心，无碍。”

林栖云从他背后探出，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朝众人笑笑，“抱歉，耽误行程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爽快道：“今天所有的花销，无论买什么，都由我付账，算是给大家赔个不是。”

苏倾弦见他这样，顺势道：“这可是你说的，我们可不和你客气了。”

他转念一想，“不过这会早市都散了，我想想……”

南宫丹音接话道：“这地方下午的‘闲集’听说也不错，都是些手工艺品、零嘴茶饮，逛逛也不错。”

“好好好。”苏倾弦瞬间活跃起来，“不过，栖云既然说请客，那下午这趟，可做好大出血的准备！非让你脱一层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