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元玉若有所思。
她没继续纠结,俯身观察起面前的尸体来,随着女生手中汇聚出一枚光核,「映射放映」的异能力不断蔓延开来。
“……”
许瓷率先感受到的,是带着水汽的风。
他们几个站在丰江桥上,来往车流不停,如虚影般径直穿过他们的身体。
“看,是他。”
身为制造出这片景象的人,元玉第一个分辨出谁才是死者。
两人顺着元玉所指的方向望过去,那是一个俊气的年轻男人,他沉默地在桥边走着,一脸丧气。
经由他构成的回溯,同样满是悲伤。
下一秒,他主动跨越了桥上的围栏,径直朝后仰倒过去,江水无情地淹没了男人躯壳,只留下一堆被荡起的浮沫。
“果然是自杀…”许瓷蹙眉,疑惑地朝池涉川问:“可这是我已经得出的结论。”
“是这样没错。”池涉川故作神秘地笑了笑,随后看向元玉:“可以把景象停在出事前吗?”
元玉点了点头,周围的情景立刻飞速倒退,最后定格在了男人刚在桥上出现的时候。
池涉川走上前去,将那人领口往下一拉。
男人锁骨处纹刻着一支漂亮的鸢尾花,花瓣的纯白色似乎是由一种特殊的颜料制成的,在夜光下仿佛闪着光。
许瓷不解:“纹身?”
“不,这是一种特殊的标记。有一些异能者无法视物,便发明出了一种独属于自己的标记,持有标记的东西他们无论距离多远也能看见。”
“事实上,维系局的情报里确实有一个人的标记是鸢尾花。”
池涉川抬眸,意蕴深长地看着许瓷和元玉:“艾莉亚。”
“……”
许瓷一阵头疼,仿佛被锤子重重地敲了下,一些因为生病而被忽视的记忆,重新被他记了起来。
在一片黑暗中,好像有一位陌生人睁开了那双漂亮的绿色眸子,也曾向自己念读出了这个名字。
“可是…”
元玉突然打断他:“不可能,她上周就死了。”
许瓷默默地点了点头,在上一周目的克洛伊茵,艾莉亚因为时怀的缘故,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死在了他们面前。
“确实。可她身世成谜,和临安市关系匪浅。而在她死之后,克洛伊茵通知不到任何她的亲属,这代表着她在这上面撒了谎。”
回溯景象消散,池涉川说道:“我会让我的人彻查艾莉亚的身世,找到她和我们死者的联系。”
许瓷点了点头。
这下,也只能这样了。
“……”
在这的任务结束,许瓷也要和池涉川一起返回临川市了。
令许瓷惊讶的是,元玉竟然也要跟着他一起。
“啊?你问我吗?”面对许瓷的询问,元玉十分诧异:“我会在临安市待一段时间,有空联系我哦。”
“至于为什么?”粉发女生仿佛想到了什么,啧啧称奇:“你知道临安市是红潮的始发地对吧。”
许瓷点了点头。
一旁的池涉川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
“有人花了大价钱想要红潮水的样本,是你接了委托吧?”
元玉点了点头:“没错。红潮虽然退却,但难不保临安市还有些残余,丰江就是最好的例子。”
有人曾经猜测,丰江之所以永远流动,是因为里面稀释了少部分的红潮。
元玉已经决定住在丰江旁,准备个小桶每天舀水蒸馏了。
许瓷:“感觉很不靠谱的样子。”
没关系,让她舀吧。
把整条丰江蒸没了,都不一定能过滤出一滴红潮水来。
*
“你真的觉得…是艾莉亚做的?”
回到临安市后,元玉打了声招呼后就离开了。只剩下许瓷牵着池涉川的手,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不,死人肯定做不到这一切,但不排除和她有关联。”
今早下起的雪现在已经化了,只剩下些许暗褐色的冰水,人一踩上去,啪啪地溅起水花。
“…那个,”突然,池涉川朝许瓷说:“你先放开我。”
“不要。”许瓷垂着头,踢着地上的石子玩:“你天天掐我脸玩,我还不能玩你的手?”
“…你抬头看看。”
许瓷疑惑地抬起了头,只见他家窗口今天竟然亮了灯,江晖正在阳台上遥遥地望着他们。
许瓷:“…!”
他做贼心虚,一下子松开了手。
楼上,江晖好不容易换班回家休息,正开窗给房间通通风,没料到在阳台上一低头——
路灯下,自己还没成年的儿子,正恋恋不舍地牵着男人的手。
关键是那男的一看就比江年大得多!
江晖一阵头晕,打开手机就开始在网上搜索:
[朋友的孩子半夜和一个陌生男人手牵手怎么办?有风险吗?]
底下第一条评论是:
[你说的朋友,是不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