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许瓷换上一件厚重的冬衣,跟着耳机里的调子轻哼出声。
【宿主,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
“嗯哼。”离家前,许瓷试探性地推了推江晖的房门,里面空无一人,江晖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回来。
他给江晖发消息问什么时候回来,江晖只说不确定。
【不想面对你吧,男人一旦过了年纪都有家不回。】
许瓷满脸一言难尽:“你一天天都看些什么啊?”
【漫画我只看命茧。】
许瓷:“……?”
许瓷顺便趁着在电梯里的时候,重新去了趟意识空间,在等身镜前换回了自己的本体。
电梯门一开一闭,一位陌生的少年走了出来。
清晨人不多,许瓷特意在这踩过了点,发现电梯里监控已经坏了才敢这样做,要不然可能明天的头版头条就是他了。
这样想着,他从背包里抽出一支墨镜,遮住了那双漂亮的银瞳。
“……”
池涉川果然在昨晚的路口下等着他。男人换了一身靛蓝色的风衣,用浅色的围巾遮住大半脖颈,只露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我们去哪?”
“去我办公室,贺白把人找到了,我就让他们在办公室里等着。”
说罢,池涉川带着许瓷找了处没人的地方,把地图上的传送门打开,随后一脸疑惑地看他:
“你怎么变回去了,贺白不是你那个身份的朋友吗。”
“……”
许瓷不知为何泄了气,垂着头说:“一会就换回来了。”
说着,少年一用力,冷不丁地把对方一撞,抢着一步传送了过去。
“……?”池涉川一脸茫然,在少年身后喊道:“谁又欺负你了?”
现在小朋友这么难带吗,说不高兴就不高兴?
*
维系局总部,池涉川办公室。
许瓷换回了江年的身份,用力地推开了门,坐在沙发上的女生闻声转头望了过来。
晨光从窗边落下,轻盈地打在女生发丝上,将那段标志性的粉发晕出浅色。她迅速扫过门口的少年,笑着跟他打招呼:
“哈喽,就是你找我呀,还动用了池老师。”
许瓷一阵怔愣。
他之前打定了注意,要借用元玉的异能来确认一下他的推测,并在生病前把这项任务委托给了贺白。
没想到效率这么高,今天人就在维系局等她了。
元玉穿着高领毛衣,见许瓷没反应,干脆替他开口:“说吧,尸体在哪,什么案子?”
许瓷:“……”
他还记得元玉第一次去碰尸体还是被钱砸的,现在已经习惯了吗,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啊?
许瓷:“不要钱?”
“害。”元玉一甩手,满不在乎地说:“你这都什么落后的情报,我现在不要钱,要情报。”
“情报?”
“我上大学的时候有个朋友,到现在音讯全无,我和池老师说这事之后,维系局得倾尽全力帮我找人。”
许瓷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说得应该是陈烨,不过就算没有元玉,池涉川也会因为他的缘故去搜寻陈烨的去向。
维系局对于陈家的神秘仪式十分好奇。
可据池涉川所说,每一个从仪式出来的人都丢掉了这段时间的记忆,根本套不出任何有用的情报。
…到时候还是出点钱吧,要不然良心有亏。
这时,池涉川从门口踱了进来:“地下室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
池涉川为今天的事,专门申请了一个地下的空室。
许瓷一边把尸体从意识空间转移出来,躺平放在床面上,一边朝池涉川问:
“贺白呢?”
池涉川摊了摊手:“刚才还在呢,现在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我觉得他是不敢见你。”
许瓷满脸疑惑:“啊?为什么?”
“他觉得是自己害得你生病,都要愧疚死了。”
许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时,室内的系统一阵扫描,自动检测出了尸体的相关体征。
[死者系非异能者]
[检查出死者身上存在未知活性异能波动]
和许瓷之前分析得大差不差。
连维系局的设备都说未知,代表着这种异能从未出现过,甚至连替代品都没有。
他们对背后的异能者一无所知。
正当他沉思之时,脖颈间突然传来一阵痒意,许瓷低头一看,小纸攀附在他衣领上,正想往他上衣口袋里走。
可惜,他今天衣服口袋是被封死的。
“这…应该是你的吧。”许瓷把小纸放在手心,给元玉递了过去。
“…小纸很少亲一个人呢。”元玉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说:“说实话,我总感觉看你有点眼熟。”
一旁的池涉川摊了摊手,替他开脱:“江年找我的时候来过克洛伊茵,或许在那个时候你们碰见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