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瓷欣然同意了。
他又没病,不同意是傻子。
等到医生出门后,许瓷拉开窗户,刷得一下跳了下去。
他落到院子里,只见院门口多出来一个男人,正不停地来回踱步。
许瓷朝外面跑,正好与那人擦肩而过。
“嗯?”
少年停下动作,奇怪地回头望了一眼。
一股清淡地,奇异的花香萦绕在他鼻尖。
“……”
“好奇怪的香味…”
*
西餐厅「瑞莱」的第二层,是专门给予有钱人约会的场地。
许瓷倒了两班公交,最后还是在迟到第十分钟时赶了过来。
包厢内,盛琦重新坐上了轮椅,但面色比之前好上了不少。
据说贺白劝了一天一夜,盛琦的家里人才敢放心她一个人出来。
点好菜后,盛琦郑重地朝许瓷表达了谢意。
许瓷这才知道,一天内恢复健康这件事重新激起了盛琦家人的希望,也让盛琦好受了不少。
“我以为这场梦结束后我会患得患失,可是并没有。”
盛琦垂眸:“归根结底,我感谢您给我这次机会。”
之后,许瓷才从背包里拿出那件立誓的异能物。
关于这件异能物,系统给它的介绍则是:
【异能物—「我与你的誓言」】
【当你们在它面前定下约束时,水晶球内的玫瑰花会盛开,立誓之人永远无法违背诺言。】
【在热烈的玫瑰处立誓,会将誓言传递给整个世界。】
许瓷朝人伸出了手:“我想和你以此定下约束,确保你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
盛琦握住了那只手,表示同意。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诺言已成,许瓷只感觉自己被一种冥冥的规则束缚住,抬头一看,盛琦也是同样的感受。
很快,因为盛琦身体原因,很快就被家里人接走了。
偌大的厢厅内只剩下许瓷和盛白两个人。
正当许瓷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的时候。贺白突然开口叫住了自己。
“年哥?”
许瓷疑惑地朝人歪了歪头。
贺白犹豫着,半天吐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我……”
砰地一声,厢厅内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一位古典的长发青年走了进来,笑盈盈地对他们说:
“是我,想要江小先生帮忙。”
青年穿着黑色对襟衬衣,脖颈间戴着玉做的挂坠,后面的长发系成一条长辫,一双眼睛灵活透亮。
许瓷直接瞪了贺白一眼:“你把这件事说出去了?”
贺白连忙摇头。
青年解释道:“我是临安市维系局的人,贺同学还在我们的观测之下,他身边有一个断腿康愈之人,我们自然会着手调查。”
“当然,我们也只是想让江小先生用异能帮个忙而已。”
许瓷问:“什么忙?”
青年这下,转身离开了包厢,紧接着,一个留着过腰长发,雌雄莫辨的人被推了进来。
那人阴沉沉的,宛若一只木偶,既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临安维系局想知道一些秘密,但这些秘密只有你们面前这位知道,可惜她无法说话,全身也无法动弹。”
许瓷蹙眉:“什么秘密。”
青年笑得灿烂:“这就无可奉告了,你只需要让她恢复一日的健康,之后就是我们的事了。”
“事成之后,江小先生可以无条件提出一个要求,我们将倾尽全力满足。”
“……”
许瓷垂着头沉思了一会,最后下定决心:“我同意了。”
反正他现在的任务也和临安维系局相关,既然如此,能卖他们一个人情也不错。
闻言,青年识趣地退后了一步,给许瓷留好了空间。
空旷的厢厅中,少年俯身向前,撩拨开那人遮住面孔的长发,和其十指交握。
“……”
顿时,许瓷只觉得周围的光接连熄灭了下去,只有轮椅上的神秘人,浑身正散发着微弱的白光。
这和上次的情况显然不同。
少年喉结动了动,似乎有人在心底静悄悄地发问:
[予以何人伤痛?]
[请予我……]许瓷猛地顿住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迫使自己停住了异能。
他看了看自己牵住的那双手,纤细易折,手背上满是刺目的伤痕。
他艰涩地开口:[请予我以伤痛。]
[……]
一瞬间,轮椅上的人剧烈抽搐起来,无数黑气自那人四肢和喉间散发,汇聚成丝线,在头顶聚成了一个巨大的、可怖的黑影。
危险…危险…危险。
恍惚间,许瓷看到轮椅上的人睁开了眼睛,那双如绿宝石一般漂亮的眼睛,正悲伤地盯着自己看。
那人翕动双唇,正一字一顿地念着:
[艾、莉、亚。]
下一秒,上方那个巨大的黑色虚影挥动衣袖,来到了许瓷的头顶。
黑气聚成的丝线在虚影身下垂落,深深地刺进了少年的四肢和脖颈后。
[痛、痛、痛…]
剧烈的痛苦迫使他跪俯下去,黑气扎入皮肉,瞬间深入脾腑。
病魔缠身,万痛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