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看了看自己拿着的，又看了看柜子里的，陷入了沉思。

一般人要有两个手机是吗？

手机外壳上贴着一张黑色贴纸，上面散发着一种特殊的异能波动。

许瓷用力将它撕了下来。

[系统收录异能物——隐匿贴纸]

[备注：把使用者将其贴至物品上时，该物品将隐身，只有使用者可见。你知道一般什么人才会用这种贴纸吗？]

看着这行系统备注，许瓷突然有了一种很不详的预感。

最新一条消息是一个叫做“幽灵”的人发过来的。

幽灵：[组织上让你出任务。]

幽灵：[在不在，你现在的任务有完没完，还要在那警察上面耽误多久？]

幽灵：[我知道你在看，现在立刻马上出来，我在丰江桥上等你。]

许瓷：“……”

他指着手机屏幕朝小刻问：“这什么情况？”

小刻一阵沉默。

*

得益于江晖是一个不干涉自家孩子行动的家长，许瓷撒谎说是要和同学约好去玩，就简单地把去向搪塞了过去。

临安市有一条丰江，这条江少有枯季，就算冬天也不会结冰，宽广的江面上永远泛着粼粼的波光。

岸边停靠着一辆黑车，看到他来了之后象征性地鸣了两下喇叭。

许瓷上了副驾驶。

他旁边坐着一位短发女人，一身红色皮衣，正用那双宛若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看他，应该就是给他发消息的幽灵。

女人打开烟盒，自己先叼了一根向他示意：“抽烟吗？”

许瓷抽出一根，装作疲惫的样子放了起来。

“…”女人鄙夷地瞪了一眼：“不会抽就不抽，怎么还装上了。”

许瓷：“……”

这不就客套客套吗。

车辆一下子开动，许瓷向后一倾，窗内的风景飞速向后撤去，汇入桥面上晚高峰的车流。

“这一次的目标是个普通人，有人花高价买…”

“…你听了吗温年，温年？”

许瓷没反应过来这个名字，后知后觉才发现她在叫自己，于是连忙回应了一个“嗯”字。

随着温年这个名字被提起，系统内，江年的马甲界面悄然更新了。

【您当前饰演：江年/温年】

【身为「不夜」的杀手，你呓语、你剥夺、你杀戮，但离开这层外壳，你是谁？】

许瓷面无表情：【太好了，终于显示了。】

小刻同样淡定：【不就是杀手吗，有什么好隐藏的。】

命茧里杀手多的是，从楼上推个花盆都能砸到五个人，其中两个人都能是杀手。

车速渐缓，女人吐出一口烟气：“你现在的任务怎么样了。”

“什么任务？”

闻言，幽灵看了他一眼，不可思议地喊道：“毁掉警局里那具尸体还有所有这起案子的资料，你不会忘了吧？”

许瓷如遭雷击，颤着声音说：“…是前不久江边发现的那具男尸吧？”

幽灵点了点头：“是啊。”

许瓷：“……”

小刻：【……】

【这破玩意还挺多人要，现在你拿到之后给谁比较好啊？】

许瓷已经木了，几乎没有什么反应，这时幽灵也把车停在了一家餐厅外，并指着餐厅坐在靠窗侧的一个男人说：

“就是你，和往常一样，拿钱走人。”

说罢，她掏出一把匕首递给了许瓷：“准备好了吗？”

许瓷握住匕首沉默。

要说杀手，自己在叶枕一马甲时已经体验过一次了，异能者杀手杀人的手法大概和自己异能挂钩。

叶枕一用弦丝杀人，而温年……？

许瓷：【小刻…我……】

小刻：【你要不…给自己来一下？】

许瓷一咬牙，拿着匕首硬生生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一下子喷了出来，溅了旁边的幽灵一身。

餐厅内，靠窗的男人刚想靠近他对面的女生，手腕上突然绽开一道口子，在一阵尖叫声中，餐厅的外窗被鲜血遮住。

“……”

许瓷的手腕在愈合，但痛感不减。

少年面色苍白，虚弱地靠在车窗上，幽灵见状连忙踩油门将车开走，等到开到了一处偏僻处才敢停下。

许瓷一回头，只见女人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你…不是……你怎么突然用这一招了？是不是跟警察混太久了，已经疯了？”

许瓷：“……”

他不是那么杀人的吗？

白划了！好亏！

幽灵视角下，苍白无力的少年听到她说的话，突然流下了两行眼泪。

表情之绝望，无不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