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之前，奥术的领袖曾见过一位极为出色的异能者。

在危机降临时，那名异能者飞向上空，无数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线自穹顶交错，贯穿敌首。

细微的光屑从上空剥落，如同下了一场温暖的细雨。

当时还年轻的奥术领袖看着，只觉得自己见到了金色的神明。

“…可惜，那名异能者之后便失踪了。”

不过，奥术已经窃取了他的血液，并在今天创造出了一名独一无二的复制体。

“我…我是复制品？”

叶枕一照着镜子挨个摸过自己的眉眼，颤抖着声线问道。

他的头发、眸色，全部变成了灿金色，本来平常的五官变得锋利、俊美，恐怕连父母也辨认不出现在的自己。

“……”

负责他的人叫沈诏，听到这话不满地蹙了蹙眉：“复制品太难听了，你是艺术品。”

“数万人中，弦丝只会在你体内扎根，你自然是当之无愧的艺术品。”

“……”

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叶枕一不明白。

这些人废了这么大的功夫杀死他、复活他、重构他，现在又想让他做些什么呢？

他房间的陈设和之前的卧室一模一样，连离开前被子的朝向都一致。

“……”

看来他们已经观察自己好一阵了。

恐惧的同时，叶枕一也不由得升起一丝眷恋，他好想爸爸妈妈，和同学约好的游乐场到现在还没有去。

于是在人离开前，叶枕一朝沈诏这么问：

“我还有办法出去吗？”

沈诏沉默，最后给他制定了一个目标。

“……”

“你每天要乖乖的听监察人员的话。”

叶枕一答应了。

每天晚上，看不清面容的白衣人都会抽取他的血液，掺杂金色光点的血装满了整整三个血袋。

少年蹙着眉头，一声不吭。

“……”

“如果你能成功并熟练地使用弦丝的话。”

叶枕一从零开始学习异能知识。

第一天，他的指尖冒出一小簇闪烁不定的金色光点，闪了两下，熄了。

研究人员习以为常。

第二天，他好不容易凝出一段金线，却软极了，毫无杀伤力。

研究人员窃窃私语。

第三天，金线刚凝聚，就迫不及待地向周边冲去，差点没将一个研究人员打伤。

但研究人员们兴奋死了，当天就围着他做了一套全身检查。

“……”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叶枕一贴着门，他听见有人对沈诏说：

“太优秀了，连我也没考虑过能到这种程度。”

“而且你没发现吗，他和几百年前那位，长得都一模一样。”

叶枕一仰着头，异能者的体质极大增强了他的听力。

“……我知道是复制的，但是我们只有一管血，怎么可能…”

砰——

门开了。

沈诏自上而下地看着他，半晌蹲下来牵住了他的手：“闭上眼睛，我带你出去玩。”

“你已经很厉害了。”

*

临安市，风和日丽。

沈诏停在了原地，说要在咖啡馆里等着他，限时一天。

这一天的时间，叶枕一迫不及待地冲向了自己家。

正值深秋，小区楼下的草树他上次见还是枝繁叶茂，现在只有一片萧条。

他敲响房门，半晌也不见任何人来开。

隔壁的婆婆被吵烦了，推开门好心提醒他：

“这家人出去了，今天是他家小儿子的忌日。你是谁呀，他们家朋友在国外吗？”

叶枕一哑着嗓子，半天没说出来话。

他好遗憾，邻居婆婆竟然没认出来自己，他有好几次没带钥匙，都是在邻居家等得家长。

不过也没关系，婆婆眼睛不好，他现在有一头灿金的头发，认不出来很正常。

“……”

他问出了地址，打车去了墓地。

临安市郊外墓地。这里鲜少有人打理，枯萎的花叶簇在一起，像血液一般粘稠成团。

他在不远处看着父母，一路小跑了过去。

叶枕一撞进了父亲怀里。

“……”

少年抬起头，和他们对视。

还没等叶枕一反应过来，他就劈头盖脸挨了一顿骂：

“你父母呢，这么大的孩子了让你在这种地方乱跑。”

“…不要这样。”妈妈帮他整理好他的衣服，柔声：“下次不要在墓地乱跑，会摔倒的。”

“……”叶枕一全身僵住了。

叶枕一低头去看，墓碑上放得是他上次拍的学生照，照片上的人是一个黑发黑瞳的普通男孩，和现在的他一点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