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是你爷爷之前要的,正好交给你...”
她扯了下嘴角,刚要拒绝,两本书不由分说已然递过来,著作署名陈立国,陈教授的大名。
想直接扔进垃圾桶,为什么虚伪的人都有聪明的脑子,陈纾宁摸印着水母和细胞的封皮。
这下不去也得去了。
盛南大学附属医院,扫个共享电动车也就十分钟,她走进去,广播声吵的心烦,四个楼八个扶梯七拐八拐才找到住院部。
她是打算扔在门口就走的。
隔着门上的小玻璃,陈纾宁看到老头子起来喝茶,头发白的更多了,动作缓慢的站起来又坐下。
“小宁?” 正要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齐韵抓着她,尖锐的美甲嵌入手臂的内侧,想逃,却也觉得没有逃的必要。
“赵教授托我转交东西。”
“我这次来没打算见任何人。” 回答非常冷漠。
“你也是想爷爷的吧,进去吧。” 齐韵的穿着小西装拎着链条包,勉强笑笑,用力推陈纾宁。
“我要回去了。”陈纾宁甩开,陈父在走廊里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她,家族的白眼狼,失败品。
“你只要和晏礼说两句话,你爸的公司很快就能起来,就这点事情也不肯?” 这段时间无论动用何种手段都联系不上,陈家焦头烂额撕了她的心都有。
“是。”
“算我们求你。” 齐韵再抬起头,自然而然的落泪,路过的家属纷纷侧目,驻足在周围有意无意的打探。
“一看就是在外面不学好来家里要钱…” “造孽啊。” 老头老太太推着输液架站旁边。
吃了发色的亏。
陈纾宁不想纠缠,转头推开楼梯间的门出去。
“看来在外面过的不错。” 齐韵跟在后面,那点泪擦的干干净净,“女儿也长大了。” 家长常见的感叹,听出阴冷的意味。
“好怀念那时候给你穿小裙子打扮,坐在那里不哭不闹乖乖的等。”
“为什么要长大呢…”
回头反驳之前,肩膀上传来不轻不重的力道,足以撼动平衡。
不喜欢她这个作品,所以就要抹杀掉?从楼梯上落下去之前,陈纾宁放松了力道,也没怎么挣扎,也偷偷的,暗自期待这一天的到来,谁创造的就该由谁毁灭。
好痛。
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在了。
“没事吧?”正好碰到护士,好在是医院,检查了下只是脚腕扭伤和额头擦伤,处理好就慢悠悠的朝外面挪。
紧急提醒闪出来,晏礼放下手机匆忙穿衣服,开车直奔显示出的位置。
她为什么会回来?是为了谁…
百无聊赖的靠在停车指示牌,像在等待,百无聊赖的转着食指上的装饰戒指。
“陈纾宁!”
他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精神小妹的精神男友。“怎么回事,回来也不和我说?” 本来打算循序渐进,但只要碰到她的事就无法冷静。
领带歪掉了,她想。
“住哪?我送你回去。”
“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陈纾宁打开手机,摄像头侧面的红点闪烁。“不要再假惺惺的装好人了。”
巧合多了,她就会怀疑。
“不是这样的,这个是你当时被绑架,我怕再出事才…”解释时语速很快,生怕她不听,好在没被打断,顺利的讲清楚前因后果。
“晏礼,我们离婚了。”
“就算我死了你都不该来。”
恶心恶心恶心和齐韵和陈家一样没把她当人、需要拴着绳的宠物出去放风脖子上挂着GPS定位。
“不许这样说。” 男人狠狠捏住她的脸侧,双颊的软肉溢进齿间,一阵酸痛。
“你一点也不在乎我。” 究竟抱着何种心情跑过来,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滋味真该叫她也尝尝。
“当然不在乎。” 躲开他的钳制,字字清晰可闻,“我们没任何关系。” 干脆利落的都解决掉,别再扰乱她的心。
“我有喜欢的人了,你这样对我是一种打扰。” 骄傲如晏礼肯定会知难而退,不纯粹的爱对他是亵渎。
“你撒谎。”
突然他想起来一个人,完美符合她理想型的那个人。唯一不敢真的开口质问的那个人,怕得到肯定的结果。
“…是路凌海?” 自虐般的渴求答案,仍怀有侥幸。
陈纾宁半垂眼睑,余光在四周打量,最后点点头。“是,我喜欢他。” 谎言里有真实的部分,讲述起来更加顺畅。
也更可信。
“在盛南的时候我就喜欢他,每次都会找机会去球场看比赛…在S市的时候也是他一直陪着我,鼓励我…”
晏礼不想听了,低头含住那张倾诉对他人爱意的唇,狠狠厮磨,朝思暮想的时刻是那么的痛,他和她之间共有的甜少的可怜。
“唔…你..放开!”
抬腿踢他,十成十的力气,陈纾宁用力推拒男人的攻势,将他的舌尖咬出血,人还是攀折上来步步紧逼,愈发的过分。
被逼到绝处后只好给他一巴掌。
“无耻。” 被欺负的双颊浮起薄红,脚腕的扭伤在踢人时受到影响,重心不稳朝地上摔。
“抱歉。” 晏礼下意识接住她,又颓然的放手。
他又在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