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景衬哀情的时间短短一截,秦芝回来了,过年攒了一肚子八卦倾泻过来,和她家腌的鱼一样有滋有味。
“每天都在吵架,本来还想多呆两天,受不了早回了。” 鸡毛蒜皮的小事争论不休,总以她不要在大城市拼搏早点回家嫁人结尾。
“那过年不回去?”像她一样。
秦芝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总归是家人。” 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不同人得出不同的答案,陈纾宁点点头,这个话题就算过去。
鱼刺卡在舌根,拨弄几下才咽下去。
若无其事的上班,如果想没有交集,隔着几层楼就见不到。
“又要出差!” 同事A坐着转椅从工位窜到走道,发出只有周围几人能听见的小声哀嚎。
同事B:“知足吧,上次去某县,车还在山里抛锚了。”
“H市夜生活还挺丰富的。”
不想被迫聚餐的i人同事C将自己缩在桌子前。
也不知道这回派谁去。
18:00准时关上电脑,迅速带上耳机,走出公司大门,走到街上,音量键一格格升上去,直到听不见外界的杂声才罢休。
L:(好友申请)留言:怎么了?
L:(好友申请)留言:把我加回来。
L:(好友申请)留言:你个反复无常的女人,快把我加回来!
Yan:“回H市一趟,周末去找你。”
Yan:“有什么要我带过去的吗?”
养鱼大师,破木盆里总是有两条大鱼争先恐后的狂吐泡泡。
真好笑。
她怀疑自己可能就是喜欢这种毒沼气般的关系,并沉沦其中。
春的初始,H市车站前海棠开的艳丽,女人穿着皮夹克,小烟熏妆面,极具攻击性的风格。
还是回来了。
这一次,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把BGM关掉,打车去吴雅兰的住处,先把好闺闺找回来。小区是十五年前建的,半新不旧,按电梯上楼。
“你找谁?” 开门的是陌生人。
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有重归于好,陈纾宁靠在小区停车场的墙边,不体面的问为什么,在歇斯底里的前一刻停下来。
还以为至少有人喜欢真正的她。
会不会每次见面,其实吴雅兰都在忍耐、搬家离开,意思是这辈子都别来烦我。
“对不起,一直在给你添麻烦。”
三个粉地砖嵌进去四个蓝色的,水滴砸上去是圆点,马丁靴用力捻了几下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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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豪门圈重聚,两个焦点。
染了黄毛的晏总走到哪都是焦点,迫于原有气势不敢提问,谈话时眼神却都忍不住朝上飘。
路家二少只是小范围的讨论,说是家里要人订婚收心,真黄毛爆改精英男后人模狗样了许多。
“是不是灵魂互换了。” 吴总的小女儿和旁边王总独生女八卦。
狭路相逢。
“大变活人啊。” 路凌海依旧见到晏礼就讨厌,以前是讨厌装模作样,现在是纯看不惯。
“彼此彼此。”
变化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别缠着她。” “警告的眼神。
“你才是别缠着她吧。” 路凌海笑了, “都离过婚了,还不死心?” 真以为模仿他之前的样子就能改变。
“你可以看不惯我,但别对她下手。”
“我就是喜欢抢别人的。” 说的直白,下一秒晏礼就沉了脸,山雨欲来。
“你喜欢的,我也喜欢。” 这点没说错,都是金钱堆里养出的挑剔性格,格外珍视的当然是宝贝。
晏礼守着明处,他看见宝石暗处,更漂亮细微的那面。
“你不在我日日接她下班,聊到深夜,对了,还在我家睡过觉...”
公众场合,晏礼好悬没握拳冲上去,咬着牙维持尊严,“ 不过是玩玩罢了。” 正式确认的关系只有过他。
“我认真的...看不出来吗?” 看来他玩世不恭的态度过于深入人心了,真说喜欢倒是没人信。
很好,好的很。
陈家又找进晏清,婚离得干脆,利益关系切割的清楚,晏清扛得住大变革,小作坊扛不住,说看在以前的份上能不能帮一把。
“要是陈纾宁过来,我可以考虑。”
他摸不准里面是否有前妻的意愿在,商人总是不愿吃亏,除非吃亏能换来更大的好处。
陈父点点头,拉着还想争辩两句的妻子出门。“找了晏家这么个高枝让她攀都攀不明白,都是她害的。 ”
齐韵以往是不会在丈夫面前这么尖锐的,陈家目前的财产状况没有柔和的义务。
有一年多没进盛南,樱花谢的差不多,枝头长出红褐色的叶子。学子们拎着奶茶抱着书,眉飞色舞地聊天。
看着三大箱装满lo裙的快递堆在驿站,也不知道吴雅兰是不是体贴,没寄回陈家。
连物品也被扫地出门。
“是纾宁吧。” 和赵教授碰见,隔着几米竟然认得出来,“你爷爷在住院,回来也好。” 赵教授只教过她选修,和陈教授的关系不错。
“嗯。” 她没打算去看的,糊弄两句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