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她有点脸盲。
“那天在餐厅我找你要联系方式,你拒绝了。” 脸上的肌肉在抽动,似乎是极力在忍耐,看得出情绪不对。
“现在可以给我吗?” 声线在颤抖。
“可以。” 察言观色,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拒绝为好,她走过去,问是谁扫谁。
“臭**,你根本不记得我,现在说也晚了。” 没想到男人突然发难,抢过她的手机朝地上一摔,将人用力按在墙上。
陈纾宁的反应也很快,马上就抬腿朝上踢攻击最薄弱处,对方吃痛手上的力量松开,她趁机挣脱,踉踉跄跄朝前跑。
“我天天都来听你弹琴,还给你送过花。” “为什么拒绝我!” 很快男人就追上来,表情扭曲,和她睡前看的悬疑片解说场景百分百相似。
眼见快要追上来,陈纾宁也不废话,直接脱鞋朝后扔出去,穿着带跟的鞋会减缓她的速度。
“…快了。” 瞄准的还可以,成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很努力的朝大马路方向跑,总不能让好姐妹在社会新闻上见到他
“跑,叫你跑!” 那人彻底被激怒,用最快的速度狠狠扑上来,她摔在地上,也不管身上痛不痛反手攻击,直接照着眼睛戳。
体力悬殊,容不得半点犹豫。
“呃…” 脖子被掐住,也就几秒,又接着扭打在一起,顺便冷静呼救,喊得不是救命是着火了。不绝望,体力耗尽前能做的还有很多。
危险面前保持绝对的理智。
“你干什么!” 束缚她的男人被一拳打倒,捂着脸躺在地上,陈纾宁喘着气坐起来,是路凌海,真有缘,救她的人又是这位。
“怎么了?”
“哪着火了?”
少数临街住户打开窗户,嘟囔几句又揉着眼睛回去接着睡。
“真蠢。” 听见熟悉的讽刺,她正要回嘴说有本事他变成女的试试看能不能打得过,突然从背后被抱住,静静地,第二句话迟迟没讲出口。
“随便勾勾手指就有大把的男人送你回家。” 路凌海轻轻蹭上她起了红痕的颈部,刺痛感从她的身上蔓延过来,似是抚摸蔷薇花时不慎被扎到,若隐若现。
“偏要自己走夜路。”
他要是今天没有吃多突然决定散步,没有恰好就在,结果…想了下刚才开窗的人,好像也还行,她风险应对能力挺强的。
“真有人送我回去,你又会说我是白莲花绿茶天天就知道勾引男人。” 话都让他说了到底哪句是真的?脑子不清醒天天胡说八道。
“烦死了。”
他松开手,难得说点真心话还不领情。
“人都跑了。”
“算了,一会儿报警应该能抓到,帮我去捡东西行不行。” 鞋和手机全在远处,包里能用得上的全用上了,新生活在招手,可以看出求生欲很强烈。
钢化膜碎掉了但手机没坏,屏幕右上角有个红点闪烁了两下就消失不见,估计是误触到哪里。
鞋跟断了。
“这双鞋我还挺喜欢,没想到以这种方式牺牲。” 幽幽的叹气,只能狠心把另一只也掰断才能行走。
“这种时候,就别在意这些了。”
路凌海抢过她的手机轻车熟路的对着面部解锁,三两下就将自己从拉黑里放出来。“遇到危险的时候给我打,你知道的,我很闲。”
“而且力气也不小。”
捡起已经不能穿的鞋,拎着它们将光着脚的女人轻松抱起来,以为她会大力挣扎特意箍紧了手臂,对方只是微微惊讶。
“谢谢。” 陈纾宁沉默几秒,诚心表达自己的谢意。“万清那次也是,几年前那天晚上也是。” 嘴上说的和真正做的,她看的清楚。
“你打算怎么谢我?” 路凌海得寸进尺有一套,脑子里过了很多种她跟在他后面当牛做马还人情的场景。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男人的侧脸。完了,他绝对会疯狂提要求,平静的生活要结束了。“要不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绝望的仰头看天。
手机震动几下,是晏礼办公室的座机,她忘了拉黑。“能有什么事…” 犹豫着。
“不许接。” 看到来电显示路凌海很自己抽不出手来按断,“他找你肯定没好事。”
“知道了。” 合上屏幕。
…
“订票,去S市。” 远在H市的男人眉头紧锁,他的手机上闪烁着紧急通知,当初陈纾宁被绑架后晏礼特意在人手机上装了定位和紧急联系功能。
后来离婚,他就没打开过这个功能。
“可是您明天还有重要的会…”助理看Boss情绪外露,抿着嘴焦躁又纠结,心想估计又是那位前妻姐。
“都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