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纾宁没和吴雅兰说自己要离婚,无从开口,结婚时突然,离婚也突然。
她呆在酒店里不动,短视频刷来刷去直到重复。“哪天?” 晏礼说协议上还有要确认的地方,想来是松口的意思。
“你定。”
男人始终看着红点,那天她去了路凌海家,只待了不到半小时就回酒店。不想怀疑,又不得不怀疑,放着他不要偏偏找路家那个废物。
“那就明天吧。” 早解决早完事。
“好。”
她也太迫不及待了。
这两天总是反复回放她临走时说的那四个字。晏礼摇摇头,两人之间一定是因为误会,她那时候心情不好,但自己也给陈家教训了。
杨果从上个月开始就变成了自己在天台吃饭,饭搭子一去不复返。听说晏清高层乱了一阵,有说晏总太太已经无了的,有传感情破裂的,总之大Boss的出席率降低,情绪也不稳定,连带着一群人都战战兢兢。
也不好给晏太太发消息问。
好久不来,晏清一点都没变,各类西装衬裙大厅里穿梭。助理没早早下来等,去前台,新人不认识她打电话问楼上有没有预约。
下马威?
“不好意思,开会晚了些,晏总请您上去。” 助理过了一会又下来接她,是她多心了。
电梯间熟悉的香味唤起不远处的记忆,她摇摇头,驱散它们。
助理帮她开门。
办公桌不变,椅子背对着她,听到脚步声才慢悠悠的转过来,用不悲不喜的冷峻面容面对她,客套而官方。
装什么。
“协议有什么问题?” 大老远叫她来,今日必须有个结果。
“喝茶吗?” 晏礼垂下眼睛,进门时看了她好几眼,状态很差,穿着普通的毛衣和牛仔裤就过来,以前会精心打扮的陈纾宁去哪了?
“不喝。” 她坐在人的对面,等待着下一句。
“你看上去很糟糕。” 他还是转身,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的手边,一阵茉莉花香,营造出新的迷惑感。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喝茶?”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和我离婚?” 甩掉他就和甩掉烦人的苍蝇一样。晏礼将协议往她面前推,晏清占绝对优势,揪出漏洞,陈家要赔的每条都很清晰。
她也无法置身事外。
“好。” 即便如此,陈纾宁还是答应了。她厌倦的看着外面,灰沉沉的天配高楼,和她的人生一样萧瑟。朝她扔茶杯,垃圾还是石头都全盘接受,当作是最后的最后。
“路凌海不会要你的。” 见人义无反顾地抬笔,他挡住,笔尖直接落在他手背。
“路家不会让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进门。” 所以清醒一点,留在他身边才是最优的选择。
“都不关你的事。” 疯了才会二嫁给另一个豪门,没有必要这么贬低她,真讨厌啊,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他。
“我不签字,你就休想离婚。”
“?”
晏礼终于拿捏到了她的弱点,他恨陈纾宁,百般勾引他,勾引完又毫不留情的抛弃。所以不是挽留,也不是舍不得,只是报复。
“想离婚找下家,不可能。”
“你会在我身边,直到我腻了为止。”
一番话说下来,瞠目结舌。陈纾宁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思维。他先发的协议,一会儿说净身出户,又改主意要倒赔一笔,最后结论是不行。
“你真无耻。” 她站起来,双手拄在办公桌光滑的抛面上。“那只好法庭见了。”
“晏清的律师比你想的要有能力。” 男人稳稳的坐在位置上,第二遍,对陈纾宁的负面词汇已经迟钝麻木了。
“所以晏太太,你要准备好…”
“舍不得我?” 她打断他,不让她走的理由就那么几个,凭直觉选最有可能让人破防的。
“怎么可能?” 他站起来,绕到她的面前,男人高大的身体极具压迫性,就算不肢体接触,束缚感依旧强烈。
“你先招惹我的。” 他压低喉咙,嘶哑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破碎。“陈纾宁,你当我是什么慈善家不成?” 手抬着她的下巴,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映的全是她,卷进去从身体到灵魂都要被吞噬殆尽。
“演什么霸道总裁?” 她翻个白眼。
男人大脑一片空白,这什么反应,简直大变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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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挺了解他的。”
路凌海正洗澡听歌,门铃响了,他透过摄像头看清来人,本来打算穿上的外衣扔在一边,围着浴袍来开门。
v字大敞,确保对方看得见自己的八块腹肌。
陈纾宁一进门直奔主题,说可以,合作吧,让晏礼快点跟她离婚。
“我考虑一下。” 终于轮到他拿捏她了。
“那算了。” 转身就走。
“哎哎哎,行!祖宗你坐下我们商量一下策略。” 洗发水的味道,陈纾宁讨厌他身上的潮湿感, 总能想起晏礼洗完澡后从背后抱住她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