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备赛,楚宁歌常年不吃太刺激的食物,连水都不喝冰的,就为了避免引起身体上的不适,耽误比赛。
久而久之养成了清淡饮食的习惯,这也是她赛场状态好的诀窍。
何盼顾及她的喜好,都会榨汁后,再在自己的那一杯加一些冰块。
但冰化掉,果蔬汁被稀释,味道肯定没有先放冰块的好。
楚宁歌注意到这一细节,曾同小何医生讲过不用这么迁就她,但何盼只是嘴上答应。
其实她现在哪里需要这般谨慎,就算因此腹泻什么的,也没大碍。
可人太实诚并不是好事,将何盼的付出看在眼里,楚宁歌却是连一句“她也爱喝冰的”这样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趁着何盼忙的时候,通过自己的行动,偏向何盼的喜好一些。
小何医生夸赞她是顶顶好的人,她受之有愧。
方才,房门开着,楚宁歌本想将果蔬汁端给何盼,碰巧听到了何盼打电话。
她跟自己的母亲不敢多言一句何盼,与何盼相比,她真是差劲。
打球这么多年,除了刚进队的时候输过几场,之后打法球路渐渐成熟,鲜少尝过挫败的滋味,可遇到何盼之后,她倏尔意识到,自己差得远。
她只是在乒乓球上出了一点成绩,在做人方面,她不如何盼。
这样的她,好像与小何医生并不般配?
“想什么呢?”何盼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么入神?”
楚宁歌深深地看了何盼一眼,却违心地摇头:“没什么。”
“明天我可能要晚点回来,你别等我吃饭啊。”何盼叮嘱她,“家里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楚宁歌口头应下,心中却打定主意不打扰何盼。
她白天将何盼洗好的衣服归叠整齐,还将房间的卫生包揽下来。
她腿脚不便,做事又细致,都忙完,太阳都快落山。
正当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电话突兀地响起。
楚宁歌没看具体是谁便接起:“您好。”
电话那头停顿片刻,响起楚睿华的声音。
“拍摄那天,我派人开车接你。”
楚睿华旋即报了一个地址,楚宁歌没听清,耳朵嗡了一声。
这通电话看似莫名,却隐隐含着楚睿华对她的威胁。
“您查我了?!”她心里有怨,语气自然冲。
然而楚睿华只是轻笑一声,对触及到何盼的隐私权毫不在意,“楚宁歌,我给过你机会。”
昨天安排负责人对接,负责人这边如实汇报给楚睿华。
原是楚宁歌回绝了接送的要求,称自己会准时到。
楚睿华在商场上见惯了各式各样的手段,表面上有积极合作意愿的,往往背地里最爱使绊子。
她派车接送楚宁歌,不是为了女儿的安危,而是担心楚宁歌临时变卦,至于楚宁歌的朋友,楚睿华没放在心上。
原以为那一晚的施压能让楚宁歌老实,没曾想楚宁歌阳奉阴违,为了一个朋友忤逆她到这个份上,还存着给她挖坑的风险。
那就别怪她。
“我不是说了我会如期完成拍摄么?!”楚宁歌气急,不理解楚睿华的意图。
换来的却是楚睿华轻笑一声:“我在商场上的合作方也常常与我达成口头合作意愿,楚宁歌,你不是小孩子,应该清楚不落在实处的东西毫无意义。”
楚宁歌:“……”
她的确不是小孩子,却没料到母亲能这般防备。
原以为,母亲派车,是对她的一种安抚,没想到却是监视。
家人应该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么?楚宁歌不禁怀疑。
何盼对电话里的人的称呼楚宁歌还记得,语气却令楚宁歌觉得惊讶。
没有恭谨,也没有谦卑,轻松得像是与平辈聊天。
像是幼时的希希和她母亲那样,可又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