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意外,是什么意思?”
纪微光见他眼底透出厉色,眉头不禁皱起,意识到他车祸那件事,很可能不单纯。
“你意思是,你车祸很可能不是意外?”
“不止车祸,我父母死因背后,很可能也不单纯。”
话音刚落,不待纪微光反应继续说:“当时我发生车祸后,在鬼门关闯了几天,才勉强被张哲救回…”
从躺加护病房到顺利转到VIP病房,以及住院期间,宋巍天暂代宋氏执行长,一力揽下宋氏集团内外事物。
正因为他一肩扛下宋氏集团,暂代执行长职务,才避免让宋氏集团宋佑这个掌权人危险期还没过到转出,住进VIP病房,导致公司人心不稳,产生更大变动,使宋氏股票继续大跌…
“所以你跟你二叔关系其实不像表面那般差?
毕竟他在你住院期间,暂代执行长,将整个集团管理好,等你出院回来?”
话音刚落,纪微光自觉说出口的话,跟前世看见的事实,与重生归来,宋佑接连被宋二爷设计、算计陷害,叔姪已然撕破脸,仅仅维持表面和谐的情况,自相矛盾。
等等,这好像跟前世看见的叔姪不对盘新闻不太一样,还有今世他三番两次救了差点遭人算计的宋佑。
难道这一切背后,都还有一个真正幕后黑手,他们叔姪闹翻,不过是假象,演给真正幕后黑手看的?
宋佑听见他心声后,直勾勾盯着看着他直觉思索、猜测的目光,斩钉截铁回应,“不,我和他关系,早已撕破脸,不过是维持表面友好而已。”
“你怀疑,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宋巍天在背后设计的?”
纪微光一听,双眼不禁睁大,顿时想起前世跟屡次见到宋佑差点出事。
包括那次宋巍天为了‘逼宫’,不惜设计那场原创者设计师马克受剽窃之冤,最后为力证清白,从顶楼一跃而下,结束性命的事。
宋佑双眼微微瞇起,“很有可能。”
当时宋佑伤势严重,有伤到背脊神经,造成下肢瘫痪,他不愿接受一辈子只能坐轮椅的事实。
多重打击下,有一段时间委靡不振,认为自己成了一名废人。
他当时才二十二岁,二十二岁有大把时光等着他走,也等待他继续将爷爷父亲留下的整个宋氏集团,带领到更高层次。
然而,一场车祸,完全毁了他壮志雄心。
直到一个契机出现,宋佑一改委靡不振,决定积极复健,一定要重新站起来。
“这个契机,就是姜恒查出,那场车祸很可能不是意外,是人为!”
纪微光一听,眼底闪过心疼,心疼他所有遭遇。
宋佑背脊神经在张哲一次次复检,试图找出各种可能情况下发现,他背脊神经损伤根本没坏到足以导致下肢完全瘫痪程度。
张哲看过X光片后,眼露严肃开口,“老宋,幸好你脊髓神经不完全损伤,还有恢复可能。”
当年,宋佑才二十二岁,原本人生有无限可能,却因这场意外,变得颓废。
让他眼底已经黯淡,失了光芒,头发显得凌乱,下巴胡渣没刮。
随着一次次检查,张哲摇头,俨然一副没有恢复可能,一辈子只能依靠轮椅度日,宛若废人…
直到张哲的话,他眼底一瞬闪过希冀,微微颤音夹杂激动的脱声吐露,“你意思是,我还有站起来的可能?!”
张哲点点头,“虽说我没有十成把握,但最少有七成,只要你好好复健,一定有一定机率,能重新站起来。
只是…”
“只是什么?”
宋佑一见他一副迟疑,不太敢说的模样,内心不禁一沉,脑海一瞬闪过各种不好念头。
该不会我身体实际情况,根本不像张哲说得那样,反而比现实情况还糟?
倚靠病床的宋佑下意识握拳,咬牙说出口,“张哲你说,我扛得住。”
“只是复健过程会非常辛苦,有时看似往好方向发展,实则状况是原地踏步,每一个环节都非常折磨人。
老宋,你确定能扛得住吗?”
宋佑看着发小兼主治医生的张哲语气透出小心的询问,生怕会刺激到他——
先前他已经因为半身不遂,下肢无法动弹,对发小发过不少次脾气,摔东西,暴怒,狂吼,一点就炸,一瞬间失去重要的东西,导致PTSD创伤后压力症候群。
宋佑听完后,不禁松了口气,还以为张哲想告诉他,他情况比预估的还糟。
想不到,只是发小怕他无法承受、扛不住艰辛的复健过程。
“我不怕,只要有一线生机,为了站起来,什么苦,我都能吃!”
宋佑双眼透出坚定,直视张哲…
那双重新燃起希冀,发誓能扛,属于二十二岁的宋佑眼睛,如今已过六年,二十八岁,透出成熟、内敛,稳定的目光,直勾勾瞅着纪微光。
眼神早已褪去所有不安,所有苦头早已尝试、经历过。
那些困难复健过程与人生经验,塑造出如今气场强大、意志坚定的商业大佬宋佑。
纪微光听着宋佑诉说,难以想象,他为了重新站起,咬牙苦撑,硬扛,经过多少次秘密复健。
直到五年过去了,才勉强从轮椅起身…
那怕能顺利站起身,但双腿往往支撑不了多久,又跌坐回轮椅上。
宋佑摸了摸膝盖,“直到一年前,我终于不用时刻依赖轮椅行动,只要拄着柺杖,不跑,慢走,外人就看不出我曾经行动不便的事实。”
纪微光双眼不禁闪烁了下。
难怪刚刚宋佑站着,像正常人,不像半身不遂,直到他为了拦住我,向我解释,失了冷静,向我跑来时候,整个人突然失衡,差点摔得鼻青脸肿。
顷刻间,整个厨房因两人结束对话,一下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