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微光别走,你听我解释——”
宋佑一见他要走,一阵心慌猛地窜上来,下意识冲去要留人。
然而,原本稳稳站立的双腿,却在快步冲去拦人瞬息,左腿倏地一个失衡,整个人重心不稳,无法受控的往前跌。
吓!糟了。
宋佑瞳孔地震,惊骇爬上脸。
“宋佑小心——”
纪微光见状,脸上尽是震惊,身体条件大于理智,想都不想的冲过去救人。
碰的一声,轻微声响随着宋佑落进他怀里响起。
噗通噗通,纪微光被宋佑差点踉跄跌倒,吓得心脏加速狂跳,环抱住他的双手也不禁冒汗。
一时之间,纪微光双眼睁得大大,暂时没了反应。
周围一切也因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一瞬陷入寂静。
一秒两秒…无数秒过去。
直到惊心动魄过后,宋佑没有摔倒,造成左胳膊‘三次伤害’,人也没事,纪微光不断发出紧张、惊惧的心跳渐渐缓和下来,也逐渐恢复平稳跳动。
幸好你没事。
纪微光不自觉大大松了口气,眼睛微微动了下。
顷刻间环抱住宋佑的双手一点一滴放松下来。
“纪微光别走,听我解释,求你。”
宋佑缓缓伸起右手回抱住他,伴随靠在他肩窝。
耳边传来宋佑轻声带点恳求的示弱说话声,纪微光眼底不禁闪过异样,内心深处泛起一丝悸动涟漪。
“…好,我听你解释。”
纪微光再气,再恼,再认为宋佑骗他,再以为他将他当笑话看待,也再觉得羞耻、丢脸。
可在看见宋佑为了向他解释,不顾形象追他,脚步突然踉跄差点摔倒后,心不自觉一软。
一瞬间,所有的气恼,丢脸、羞耻,彷彿一瞬消失了大半。
………
厨房。
两人对面而坐。
这次,宋佑不再坐轮椅,和纪微光一样,坐在相同餐厅椅上。
“说吧,我听。”
纪微光原本放在桌沿的手指,想要增加‘谈判’气势,转而双手环胸,免得被宋佑这个商业大佬自带的气场压下。
“你不是残疾吗?”
话音刚落,纪微光原本皱着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讲得好像太过直白,不禁顿了下。
宋佑不喜欢被说残疾,他听不得其他人说他一句残疾、残废,是没用的人,但听见纪微光说到残疾两字时,他不仅不觉得刺耳,反而内心多了分欢喜。
加上,他仔细观察他微表情,没看到厌恶、反感,只有单纯、直觉性的说出客观事实后,更是不在意他说残疾。
宋佑抿着的嘴角微微勾勒一丝弧度,转瞬消失。
随即眼露正色,唇瓣轻启,“我残疾是真 ,半身不遂,下/半身瘫痪也是真。”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解释之前,你先听我讲一段故事。”
纪微光细细看着宋佑那张透出正色的白晰俊美脸庞,确定他没有一丝说谎话意味后,点点头,“好,我洗耳恭听。”
“母亲在生完我不久就去世了。”
纪微光一听,眼睛微微颤动,闪过一丝异样。
原来宋佑母亲在他小时候,就离开了。
念头闪过瞬间,纪微光心头泛起一丝心疼涟漪。
“五岁时,父亲搭私人直升机前往另一座城市,准备跟合作对象谈长期合作途中,遭遇直升机故障,坠在不远处的废弃民宅屋顶,当场机毁人亡——
机长、副机长,父亲跟秘书,无一人生还,全死了。”
宋佑回想起爷爷跟他讲过这件事。
以及后来他有记忆起,搜寻过的各种与这起事故相关《宋氏集团掌权人遭遇直升机意外,当场死亡》的新闻。
当时现场一片狼藉,直升机撞击废弃民宅屋顶,一瞬间轰然爆炸。
爆炸导致已经看不出民宅屋顶,被火烧得一片焦黑,火势烧得猛烈。
消防车来了两辆,消防人员个个装备整齐,一抵达现场,训练有速拉起水管,赶紧救火。
警察围起一条封锁线,有不少住在附近的民众、目击者在记者访问他们时候,纷纷说出他们听见、看见的。
“我当时刚好在厨房洗水果,突然听见一阵好大轰隆巨响,吓死人了。”
“我在附近公园散步,有看见直升机坠落瞬间,好吓人啊。”
“爆炸声实在太可怕了…”
宋佑双眼下意识闭上,任由当时触目惊心的新闻画面闪过脑海后,修长手指不自觉缩紧。
直到内心因想起这段新闻画面,一瞬触发他抽痛,心口疼,短暂痛到好像快无法呼吸。
“宋佑、宋佑…宋佑!!!”
直到有道声音钻进耳里,打破那段深刻又让人心痛、悲伤的记忆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