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对方上不上钩,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咦?这后门怎么挡上了?”一个诧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紧接着是满腹狐疑的揣测,“莫非我们没搜干净,人还在里面?”
话音未落,就被一道警惕而沉郁的嗓音取代,“小心有诈,留一个人在这里,咱们绕到前面看看。”
沈终夜胸口一紧,呼吸也变得凝滞起来,他深知,一旦对方绕到山门前,发现系在门边的数匹宝马都已不知所踪,自己的计划必将败露无疑。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那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压一手险棋了。
趁着墙外三人还未走远,他用气声悄然道,“没事了,他们走了,出来吧。”
这句话几乎微不可闻,但他笃定,以顶尖高手的耳力,必然不会错过。
这便是他的第二步棋。这步棋不可谓不险,尽管它能在对方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然而一旦出声,他便也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假使对方打定主意,要通过听声辨位把他先揪出来,只需要在离他最近的位置翻墙而入,届时他将无所遁形。
他在赌,赌对方无意擒住他,只想早些进寺,好处理掉葛瑞芳。
被他一诈,耳畔对方的脚步声果然改变了方向,只是那步子越来越近,却没奔着月洞门去,反而停在了距离他藏身之地不足半尺的地方。
此刻沈终夜已是大气都不敢出,过度的紧绷令周身血脉剧烈地震颤着,他一手捏着剑柄,另一只手死死地攥着一把毒砂。
他知道对方一定在窥探墙内的动静,想要进一步掌握葛瑞芳的去向。
他也清楚对方一旦越墙而入,自己将凶多吉少。此刻最好的保命手段就是趁其不备,先下手为强,然而一切布置皆在寺中,在把敌人诓进来之前,他绝不能先下杀手。
死寂一般的僵持最是磨人,不过区区十秒,沈终夜已是汗如雨下。
半分过后,那脚步竟自行退开了。
脚步声再度向月洞门外汇聚,随着领头人的一记飞踢,碍事的棺材板被踹倒在地,四人鱼贯而入。
蛰伏在死角里的沈终夜早已适应了这片黑暗,第一个人将将跨过月洞门,一把毒砂便自他掌中飞出,正中那人面门。趁其不备,他转身跳过院墙,消失在寺院之外。
按理说中了暗算,稳一手才是上策,可杀手们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竟反其道而行之,四人一拥而上,企图围杀沈终夜,只可惜还没摸到对方的衣角,冲在最前头的杀手已经踩中了沈终夜预先撒下的瓦砾。
呼痛之声方才平息,沈终夜人已摸到月洞门外,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刺中殿后那人的脚踝。
几乎寸步未举,一队杀手便已折去了两人。
“有埋伏,撤!”为首之人大喝一声,杀手们不敢再轻举妄动,于是背靠背聚拢在一处,面朝四方,戒备森严地向门边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