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嘛呢?”小毒物叫唤,“快把绳子收上来藏在下边树洞里。”
罢了,他很是没好气地刮了席与风一眼:“爬个井而已,又不是什么能耐,有什么好炫耀的。”
周同月也真是服气,这小毒物是真的欠得狠。
不过他这么着急忙慌的,似乎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二人只能依言藏好了绳子后跟着他进了破屋。
一进屋子,小毒物就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几件衣裳给他们。
“换上,”他指了指另一边的破屏风,“然后我们出城。”
而他自己已经先一步换好了,不仅如此,刚刚他提前上来后已经给自己脸上捣鼓了一通,不知道抹了什么,已经黑了两层,还在嘴角点了个痦子。
此时他一说话,那痦子就跟着动,丑极了:“此地不可久留,你们那个亲卫,叫木头的,已经在城外了。”
周同月看得嫌弃,顺口道:“木英。”
“对,就是他,我给搞晕了运出去了。”
“什么?”
“快换上!出去再说!这城里可到处都是伯颜的眼睛,”小毒物眨眨眼,“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费劲将他们先搞进狱中?”
“为什么?”周同月发现自己习惯性怼他。
少年也是语塞,差点翻了个白眼,嘴里到底还是解释道:“因为你们是南盛的人,不管是不是真的世子,大祭司都不会放心让你们住下,免不得日日试探,唯有大狱是最为稳妥的。你们也只有进了那里,他才会放松警惕,我这才好把你们带出去。”
“大祭司,你那个伯颜叔?”席与风突然道,他动作也快已经换好衣裳,毕竟涂兰男性的服饰简单,短褂粗裤,脱了外衫套上便是。
“涂兰历代大祭司都是要教导王子的,叫他叔自是应当,不过我母君和君父失踪可是拜他所赐,你们也不傻,应是看得出来如今王宫军队皆为他所用,”小毒物掏出了一个药瓶丢给席与风,“你太白了,不像样,吃一粒。”
周同月谨慎地拦住:“这是什么?毒药?”
“易容用的。”他指了指自己。
“不行,”周同月知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可一想到这吃了之后可能席与风也得长个痦子什么的,顿觉眼疼,“总不能我们三都跟你一样。”
“想什么呢?你说这个?”小毒物点了点自己嘴角的痦子,“这可只有一个,难做得很,你们想要,我还不答应呢!赶紧吃吧,你们要真的害怕我图谋不轨,也不会跟我走这么久了,就别磨磨唧唧了。”
“……”周同月想说她能不能不吃,毕竟一白遮三丑,她到底还是爱美。
席与风:“你有面纱,倒不必吃了。”
小毒物瞥了一眼周同月手里的衣裳:“也是,我们涂兰女子可以戴面纱,不过还是得做点改变,不然容易引起注意。”
他又往怀里掏了掏,这次,摸出了一盘五颜六色的东西来。
“这是什么?”周同月皱眉。
“我们涂兰女子绘妆用的,你这衣裳本就是舞姬的,自然是要浓妆艳抹才是,你放心,我母君受拜神礼的时候就是我给化的妆,可厉害了,有我亲自给你装扮,绝对叫你改头换面。”
周同月赶紧重新审视自己手里的衣裳,果真!
且不说那周身坠着的晶莹亮片,一动就细密地丁玲作响,便是其中一件阔袖窄纱衣,怕是上身遮不上腰。
一时间,所受冲击不小。
她也是个见多识广的,自然晓得各地风俗不同,也晓得涂兰服饰与南盛大不相同,自进城一来,就已经瞧见女子所着衣物更大胆豪迈些,想着也许同天气暖和也有关系。
可手里这个,可是涂兰舞姬的衣服!
相当于爬还没能消化呢,这就直接叫她跑上了。
简直恐怖。
“涂兰舞姬很有名的,南盛不少官员可是喜欢,所以这些年常有商人带着训练好的舞姬出城,这些舞姬都是要献给贵人的,轻易不会摘掉面纱,靠身姿献舞,最后的主人家才能见其真容,如此,物以稀为贵。”
小毒物说到这里,嗤了一声:“你莫不是身材不好,不敢穿?”
周同月也跟着冷哼:“你确定我穿这个,不会更加招摇惹人怀疑?”
“那不是,你们南盛人不是说什么灯下黑么?”小毒物道,“我们越招眼,才反而越安全。再者,我都说了会帮你改头换面,便是你面纱被挑起来,不是熟悉的人也断然认不出你。”
席与风也发现了那衣裳的不对劲,拧眉:“她可以女扮男装。”
“行,穿就穿。”
两个人同时出声,又同时抬眼。
周同月掂了掂手里的布料,挑眉:“你,转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