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裂、痛楚、像是万虫噬心。
后来……后来如何了。
“你醒了。”
这声音从上传来,席与风浑身一怔,他顾不上伤,按住车板起身。
他一瞬不瞬看住刚刚睁眼的人。
周同月睡得本就不安稳,眯眼正好望见他对着自己的手出神,这才开口。
只是席与风这一个翘身实在是同寻常的淡定不同,显得忙乱无措。
还有,他就这么不管不顾用受伤的手指撑着力气,惹得她都跟着觉得疼。
“我没带太医,你若是这手再伤着,岂非是要本宫继续照顾你?”
周同月觉得此时对面的人,同席与风实在算不上是同一个人。
因而,竟是也少了不少心理负担。
见他不作声,她便就动了动胳膊,又理了理衣袖,待稍微松快些才继续同他说话:“你的毒洪太医暂时解不了,我们现在是隐匿了身份悄悄去涂兰。”
说到这,她也颇觉无奈。
早知有这一天,当初就该带着涂兰女王和老王爷一起了,反正他们都乔装打扮了,还分道扬镳什么。
老王爷是药谷传人,论起这毒物,没有比他更懂的了,据于祁说,当年父皇下令铲除所有的毒花毒虫,还是他领命负责的。
哎,失策。
席与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心中的震惊不减。
她是公主,却就这般任由他当枕睡了这一路。
“谢过公主。”
周同月好笑看他,虽然这人是中了毒,可行事风格还是一点没变。
正想着,又听他道:“公主眼睛红了,许是奔波未曾好睡,不如这次,换你枕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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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是怕她没听清,席与风竟是打算重复:“公主,我说……”
“不必了!”周同月咳了一声,她也不想的啊,只是他睡得一直不安稳,能瞧出来是头疼得厉害,她也是迫不得已,怎么到他这里还开始轮换?他以为做游戏呢?
“……”
对面哑然抿唇,周同月又缓了口气才道:“那个,你现在记忆迷糊,太客气了。是这样的,我虽是公主,却同你从小一起长大,形同兄妹。兄妹知道吧?”
席与风点点头。
“那就是了,兄妹之间本就互相扶持的,你不必挂心,也不必非要偿还什么的,懂么?”
席与风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头。
“这一路,我不会随便对你发号施令,”周同月最后道,“但既然是隐匿身份,往后,你我就以兄妹身份出行,母后姓苏,我们便也就姓苏吧。”
“嗯。”
“行,你叫席与风——那你今日起就叫苏风。”
周同月说完,便就拍拍车板:“木英,你也听见了?”
“听见了!苏小姐,苏少爷。”
她这才满意了,待看回男人身上,却发现他只是瞧着自己,神色有些犹豫。
“怎么?”
“那……你叫什么?”终于,席与风问。
席与风自从上次醒来后,便就跟着一直唤她公主。
他的名字,是木英告诉他的,可她是公主,公主的名讳,于理不该从他的亲卫口中得知。
此时瞧着她,他突然格外想要知晓。
“阿忙,你叫我阿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