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周同月落了座,顺便提了筷子喂了自己一嘴:“都用饭吧,明日还要早起,莫要误了时辰。”
“是!”
如此,这一顿饭才算是正经开始,渐渐也有了说话声,加上木英到处周旋,也算是一派轻松。
这时,周同月才瞧见默默用饭的人:“方才你拦住我做什么?我们是奉命行事,本是差事,不可这般铺张的。”
“公主所言甚是,只是这小小偏远驿站,驿丞终其一生恐怕也不得见公主之尊,会惶恐不安乃是常情。他们会有此安排,亦是因为提前接了公文知晓我等行程。公主出行,本就是有最高规格的招待,倘若公主未承,反是平添猜测。”
为高位者,一言一行都该谨慎,稍有轻重,也许都会适得其反。
这句话他没有说,周同月却明白了。
她此前没有经手过政务,更是没同各类官员打过交道,此番若非是他提醒,恐怕方才已经质问出声,如此,倒是叫驿丞难做。
“朝堂之事,我不如你,往后,还请世子多多提点。”她从善如流,冲他道。
席与风规矩解释罢了,没想到会听着这一句,一时间有些语塞,片刻才回:“公主谬赞,微臣定不负公主所托。”
“不过,世子也提醒我了,”她想了想,“待从淮城回来,我俩微服私访吧?”
席与风从那张明艳的脸上只瞧见认真,还有——一点淡淡的期待。
似乎“我俩”这样的表述稀松寻常。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问不出半句话来。
到最后,在她的注视下,他只颔首应道:“好,全听公主的。”
淮城同盛京约莫有四五日的车程,不过官道平坦,周同月又坚持疾行,路上并未多耽搁,加上随行皆是父皇亲选的禁卫,速度自然不弱。
因而第四日午时,他们便已经到了淮城门口。
周同月探头出去瞧见城门口的一众官员,一眼就关注到为首的那个,此人面容俊秀非常,浑然同旁人划出了界限。
来前她就听闻了此人,他是开国后的第一批三甲学子,自愿来得这淮城,多年来功绩累累,他亲赴雪灾,主持灾后重建,又在今岁的啟丽山矿井一事中未雨绸缪,更是不顾性命下矿救人,乃是个百姓心中真正的父母官。
只是她没想到这般人物竟瞧着如此年轻。
可这个念头一出,她就收回了视线。
说起来,此时她身边之人不也是如此么?
更何况,席与风相比那淮城城守,还要年少许多。
想着,她不由往男人那边看去。
此时男人迎风而立,身上艳丽的官袍灼亮,比寻常一身素净时更显长身鹤立。
“微臣淮城城守于祁,率淮城官员一十七人,恭迎公主殿下,恭迎永宁王世子。”
马车应声停下,青颂开了车门。
周同月从车里走出来,目光自那城守面上一点,又落回眼前人身上。
席与风正伸手去扶她下车,见此神情,有些诧异。
“公主可是有话要说?”
“嗯,有,”周同月扶住他,也不扭捏,低声却大方道,“我观城守与你,很是相似。”
“何处相似?”
“都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