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盛京之行,承兴帝与苏皇后安排得很好,涂兰女王一行就藏身在第二日南盛长公主南下的车队里,如今形势之下,也是无人有心去探看里头多了谁少了谁。
离京半日分道扬镳时,周同月下车来同他们道别。
看着眼前的少女,席辞却未有前日被噎住的尴尬,反是乐呵呵道:“承蒙公主殿下关照,此行祝公主一路顺遂。”
“承长老吉言。”
二人纵马而去,此时却已近黄昏。
周同月转身,正逢席与风拿了水囊过来。
“今日我们落脚前边的驿站,待明日再赶上一日的路程,就能到宜县了。”
他们此次带着物资,要先直下淮城,再行其他,因而路上歇息的时候不多。
“好,”周同月伸手,“给我的?”
“不知公主可有准备……”
“没准备,你既然拿来了,那本公主就却之不恭了。”
母后说的话不无道理,既然不确定,那就慢慢走近了去确定好了。
若是试错的机会都不给,那也无从说以后。
将那水囊捞过,周同月晃了晃重新上了马车。
剩下男人瞧了一眼空下的掌心,须臾才轻轻勾了唇角,转头:“出发。”
青颂坐在车里瞧着公主喝水,问:“世子也信?”
“怎么?”
“公主每日要喝枣茶、甘露、桃花饮……便就是纯水自然我也会准备妥当,怎么会需要世子的?”亲卫指了指马车里一应俱全的茶具水壶,又点了点那灰扑扑的水囊,“这不会是世子自己的吧?”
“胡说,世子自己的是另一个,就挂在马上呢。”
“啊!”青颂恍然,“那是特意给公主准备的?”
“所以啊,本公主怎么能拂了他的好意。”
“可公主之前不是说要避嫌么。”青颂也是不明白了,上次南山寺回来那丁香到底还是被公主给扔出去了,怎么今日这态度又……
“你嘟囔什么呢?”
“没,公主还渴么?要不要再喝点花茶?”
“我是水桶么?这一路上的,往后就别摆这些了,免得不方便,收了。”
“哦。”
天擦黑的时候,队伍终于到了驿站,官道上的驿站说不上宽敞,但胜在一应齐全,驿丞早早就接到了消息,所以这会儿已经等待多时。
周同月等人一进去,就见得桌上摆满食物。
“这是?”
“哦,没什么没什么,公主和世子一路舟车劳顿,这里简陋,委屈二位了。”驿丞赶紧殷勤道。
“你管这叫简陋啊?”
驿丞嘿嘿憨笑着,周同月还待再说,就听人从旁开口:“有劳你了,今日时辰已晚,我们用了饭就要休息,不必再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驿丞搓着手,又站了一会似是忽然醒悟,伸手,“你们用你们用,下官这就先告退了。”
边退,他边又安排人招呼其他随行人员。
周同月偏头,男人已经张手同她道:“公主请坐。”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驿丞一走,木英和青颂二人便张罗同行的人员进来休息,此时却都纷纷往这边瞧着,他们不落座,这些人自然是不敢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