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披上外衣小心将窗户打开一条缝,见真是周大牛立马准备去开门让他进来,夜风凉凉的,周大牛的手却很热。
“我不进去了,怕你担心得晚上睡不好,过来知会你一声。”
方雨哼哼两声,一巴掌拍在周大牛的手心,窝着没有再动。
他关切的看向周大牛手上的那只手,“怎么去了这么久?大夫怎么说的?”
周大牛将袖子挽起来给他看,绷带已经被拆开,也不知道是药物的原因还是周大牛自身,伤口恢复的速度很快,已经能看到新长出来的嫩肉了。
“好得很,不要担心我了,时候不早了,快些回去躺着,明个我再过来。”
还没说两句话呢,方雨噘着嘴,不过转念一想确实很晚了,不只是他,大牛哥也奔波了一天,该早些休息才是。
他朝周大牛招招手,等周大牛将头低下来以为是什么悄悄话,一个吻轻轻落在蛮牛脸上,柔的像被羽毛扫了一下,痒痒的。
紧接着,窗户被重新关上,周大牛站在窗前久久不能回神,半晌,他抿着唇止住笑意重新准备翻墙出去。
“咳咳!!!”
方顺孝黑着一张脸站在院子里面,这臭小子!
把人从正门赶出去,方顺孝原地转悠了两圈,看着雨哥儿屋里的灯灭了他这才回屋去。
“可是吃了什么闹肚子?怎么去了这么老半天?”
刘琼娘有些担心,方顺孝说是去方便一下,结果一去就是大半天,她都准备叫人拿上家伙什去茅房打捞了。
方顺孝有苦说不出,闷闷道:“我没事儿,院子里转悠了两圈消消食,你说咱家要不然还是养条狗怎么样?我瞧着那院墙还是矮了些。”
刘琼娘噗呲一笑,实在不知道他这是又是闹哪一出。
“行,听你的,快睡吧。”
一夜好眠。
吃过早饭,就有几个婶子叔么结伴上门来了。
“雨哥儿,今个一大早知道你要招几个人帮工,咱们就一块儿来了,你看人够了不?”
方顺孝一晚上翻来覆去的心里可不得劲了,早上没事儿干就顺道出去溜达溜达去了几家还算勤快的人家知会一声。
方雨连忙让几人进院子来,两个婶子三个叔么,都是村里风评好,勤快肯干的人,方雨很是满意。
“这哪儿算什么重活儿啊,咱们几个顺手就给干了的,雨哥儿放心!”
领头的婶子拍了拍胸脯,和方雨保证着,来之前他们也知道是要干什么,虽说现在天气转冷去河边浣洗有些难度,不过谁家整个冬日都不洗衣裳不干活的?
况且还有钱拿,这买卖可不亏本,有些人还巴不得呢。
“行,我先谢过婶子叔么们肯来帮忙,工钱我爹和你们说好了吗?”
“还没呢,不过咱们不拘多少,既然来了肯定给你把事儿办妥了。”
方雨也不小气,“那就暂定每日三十钱,这活儿辛苦,劳婶子叔么们多费心了,五日内干完咱们再每人多发十个钱。”
满意的工钱顿时让几人喜笑颜开的,都不用方雨再多说两句,一个个全都将袖子给挽起来,直奔院子一角堆着的布料冲了过去。
一家子也齐齐上阵,方顺福和方顺孝把牛车都赶了出来,免得这一趟趟的搬去河边得费多少事。
刘琼娘和方秀娟还有李兰花三人则是开始烧起了热水,准备煮些热汤热茶给大家暖暖身子。
而方雨则是回屋去整理昨个二姑和阿娘给他拿过来的一些旧衣,光是那些料子怕是还不够,善堂从上到下得有数百人,有老有小的,得让他们每个人都能拿到一件才行。
款式无需太繁复,简约耐脏穿得舒坦暖和才是正理。
他翻了翻之前的所有图画册子,找出几张合适的出来,准备将这些旧衣拆开来先试试水。
方雨投入进了工作之中,连方杏扒着门框看了他好一会儿都不知道。
周大牛来的有些晚,方杏正无聊的坐在椅子上甩着腿玩,想去河边帮忙被赶了回来,在家里三花嫂子也用不上他,真愁人!
“大牛哥,这谁家小孩啊?怎么我都没见过!”
好容易来了个人能和他说会儿话,方杏立马从椅子上跳下来冲到周大牛身边盯着那个把头快要垂到地上的小娃娃看。
“好了杏哥儿,不要吓着弟弟,这是江佑,特意来村玩几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