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丝问道:“我们很熟吗?”
兰切斯特笑了片刻,才回道:“应该吧。”
应该?
格蕾丝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算满意。
“如果你非要问的话,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应该算是你的老师。”
“你的一部分魔法,是我教的。”
“还有吗?”
“唔,还有就是……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格蕾丝猝不及防听到这么一句告白,愣了一下:“那我喜欢你吗?”
她应该并不是什么认同师生相恋的人才对。
“不重要。”
“等你找回记忆,自然会知道你喜欢的是谁。”
兰切斯特伸手抚了抚格蕾丝的长发,眼里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你只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这就足够了。”
“追杀你的那群人,我已经收拾干净了。现在你可以决定,是回地下城,还是跟我走。”
难怪这些天她再也没有遇到追杀自己的人。
原来是有人替她清理干净了。
地下城环境恶劣,没有人知道魔物什么时候还会从第六层钻出来。
如果跟着面前的人离开,她大概能够过上与主城贵族无异的生活。
但格蕾丝拒绝了。
“在我想起来自己是谁之前,我不会跟任何一个人走。”
尽管兰切斯特不会伤害她,但格蕾丝的直觉始终警示着她——
要谨慎。
在事情没有明晰之前,不要妄下决定。
然而兰切斯特似乎毫不意外她的选择,侧头看向森林的尽头。
树木已经变得稀疏,隐约可以看见亚玛城的轮廓。
他淡淡道:“好像是你的朋友来找你了。”
格蕾丝抬眼望去,只见树林的阴影处,走出来几道熟悉的身影。
希娅大跨步走到格蕾丝身前,焦急地拉住她的手,问他有没有事。
她皱眉看了看四周,有些犹疑地问道:“刚才……这里还有别人吗。”
她总觉得自己方才依稀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没有。”
格蕾丝不动声色道:“你们没事吧。”
希娅:“我们能有什么事,最多不过是遇上几只巨兽而已。杜勒说有人在追杀你,你还好吗,那些人现在还在跟着你吗?”
格蕾丝摇了摇头:“没有,他们都死了。”
杜勒道:“你没事就好,这是你的剑,都是我太没用了,才让你不得不一个人面对那些人。”
格蕾丝打断他:“他们的目标是我,本来就与你无关。”
又问道:“我们现在回地下城吗?”
杜勒道:“现在回。我已经打听过了,审判庭的人昨天晚上就为了追查新出现的魔物踪迹,离开了地下城。现在城内应该已经平静下来了。”
格蕾丝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厌恶审判庭,不过她并没有多问,而是点了点头。
一行人再一次回到了地下城。
比起格蕾丝第一次来地下城一层时,这里变得沉寂了很多。
酒馆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趴在桌子上半醉半醒,没了喧嚣的人群。
格蕾丝不知道审判庭处死了多少人,又或是有多少人因为感染了黑暗气息死亡。
但想来应该是不少的,因为米洛说,一层有房间空出来了,问她要不要搬到一层。
格蕾丝将他曾经要自己找的草药交给他,摇了摇头,说四层就很好。
米洛看了眼那草药,摆了摆手道:“我要这草药,本来是想替一个孩子配治眼睛的药的。”
“不过那孩子在魔物出来的那天晚上就死了。”
就是成年人都抵抗不住黑暗气息的污染,何况一个有效的孩子呢。
能像杜勒他们一样暂时逃离地下城的人到底是少数。
魔法卷轴这东西,地下城里拥有的人寥寥无几。
而亚玛城的贵族早就在魔物涌出的一瞬间就封死了地下城的各个入口,如果没有卷轴,很难越过士兵的防线,逃出地下城。
除却杜勒他们,只有一小部分的人逃了出去,至于有没有死在森林里的魔法生物口下,就不得而知了。
“这草我用不上了,你可以留着自己用。”
库利草有治愈伤口的效果,冒险者公会的成员受伤是常事,也算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