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回房间通知牧子一声。
晾到最后,贾芮安才发现除了自己的衣服外,只有一件是向睿城今天去那拉提景区时穿的外套,剩下的全是一些紧身裤,颜色、图案夸张的外套和短袖。
这骚包的样式,不用说,一看就知道是谁的衣服了。
衣架不太够,后面晾的衣服只能挂在晾衣绳上。
夜风把绳子上挂的衣服吹得来回摆,有几件衣服堆在一起。
向睿城把衣服分开固定,又仔细整理了挂好的衣服:“你这外套的帽子要翻出来,干的快。”
贾芮安:“明天一早就要收,干不了也得带走了。”
向睿城:“干得了,这里的衣服干的很快,我们昨晚1点多洗的衣服,早上也干了。”
他说完看了眼贾芮安,她回去拿衣架时便已经穿好了羽绒服和鞋子出来,显然是打算出去:“你等下还要出去?已经这么晚了。”
贾芮安在去他们房间的时候,就说了谈完要去散散步,向睿城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
“嗯,要出去。”
虽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但她还是觉得心里闷闷的,想出去走走。
向睿城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他有心想去跟着:“去哪里?”
“没想好,随便走走,散散步。”贾芮安说。
她长舒了一口气继续道:“没事儿,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贾芮安并没有走太远,准确来说她从二楼下来后就没有出院门。
昨天回来的那条街已经逛过一遍,除了饭店和烧烤摊也没有别的。民宿小院里很安静,她在小花园前的摇椅上坐下,舒服地闭上眼睛。
十年未见的人。
“断了十年的喜欢还会存在吗?”她喃喃自语。
像两条交叉线在各自的轨迹上靠近时,恰好错过了顶点。
一个人的心动刚发芽,另一个人的喜欢已凋零。
贾芮安想起廖丹丹说的,年少悸动现在留下来的未必就是喜欢,而是遗憾,毫无明示的喜欢,暧昧不明的态度,或许只是对方一时兴起想要圆梦罢了。
越这么想越是心烦意乱。
突然感觉到小腿处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她,贾芮安的思绪被打断了,睁开眼探出身子去看。
昏黄灯光下,一只狸花猫窝在她的脚边蹭来蹭去,十分乖顺。
“你是偷跑进来的,还是偷跑出去又回来的?”贾芮安有些意外这小家伙居然这么亲人。
“我该不会是占了你的位子吧?”
她当然也没指望小猫能应自己,坐起身子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小狸花的圆脑袋,那只小狸花却突然身子往后缩了缩,一个箭步跑进花园里去了。
“你怎么又来了?!快回去!”
民宿老板娘不知道刚从哪个屋子里出来,朝花园这边的方向过来。
“这猫不知道是哪家的,老往这里跑,撵都撵不走,真是的。”
贾芮安笑了笑刚想说什么,老板娘见窜进花园的猫已然没了影子,又悻悻回了屋子。
被这么一打断,她再没心思伤春悲秋了,从随身带的挎包里掏出平板开始写写画画。
不知过了多久。
贾芮安觉得腰酸背痛,整个人盘腿僵坐在摇椅上动也不动。
“啊啊啊,腿要麻了。”
她慢慢把脚活动了两下,酥麻立马遍及全身。
别说站起来,刚抽出一条腿活动都忍不了。她一活动这才抬头看见桌子上的手机一闪一闪亮着,有未接来电进来。
向睿城还穿着短裤短袖就从房里跑出来了,面朝外面站在走廊边上,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可听筒里始终都是嘟嘟嘟无人接听的状态。
隔壁房间的灯还是黑的,也没有听到贾芮安回来时的脚步声,他一时有些搞不清楚对方到底是睡着了,还是出去就没回来。
他微微蹙眉,紧抿着嘴唇,眼睫耷拉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再不接电话他就要拍门了。
“喂?”
“怎么了?”
就当向睿城准备再打一个电话的时候,对面接通了,一个温声细语的女声传了进来。
她声音轻柔且缓慢,分贝刚好在他能听得到的最小值,立马把急得站在走廊上吹过堂风的向睿城的火气给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