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
向睿城这边才系好安全绑带,抬头时贾芮安正拿着摄像机对着他拍。
贾芮安:“还有时间的,一会儿我给你们录出圈视频。”
如预料到的那样,滑道很多,且这个游玩项目时长也非常短,不到一分钟就走完一波流水线。
不到十分钟,四人面前的长队就越来越短,直到他们也排排坐在滑道的上端。
包佳玉兴奋:“我已经想好了滑草的bgm,今晚回去连夜就剪出来。”
钱乐生:“羊村吗?”
包佳玉:“当然不是!秘密,等我发了你就知道了。”
“坐好!”
向睿城又出声提醒了一次,后者只能乖乖端坐,但摄像机还是捏在手里。
“哦。”
等听见工作人员吹哨的时候,下一秒贾芮安已经被推到滑道上,她耳边风声忽起,欢叫着向前。
下滑的速度很快,开始时只看到翠绿向下的草坡,直到摄像机的镜头里出现了人影。
向睿城浅褐色的外套快一步冲到前面,风填鼓了外套与男人身体间的空隙,他突然张开双臂身体微微后仰,像振翅欲飞的自由鸟。
贾芮安像是听到了向睿城爽朗开怀的笑声,可惜耳边的风声太紧,她听不真切。
钱乐生的滑椅紧跟其后。
慢慢地,第四、第五滑道上的游客也冲到了前面,贾芮安还在纳闷为什么别的滑道都比自己这边的速度要快。
难道是第三滑道的风力不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快
一个以僵硬、半后仰的奇怪姿势,伴随着其本人特有的、熟悉的尖叫声,视听兼并出现在贾芮安的视野里。
包佳玉浅灰的防晒衣紧贴在身上,因为快速下滑带起一股强劲的风力,将白色连衣裙的下摆完全扬了起来,露出裙子下黑色的打底裤。
真有先见之明。
贾芮安见她手里紧紧攥着摄像机,又因为害怕紧闭着眼睛,都没注意到镜头什么时候已经正对着天空了,这能拍到什么?没录到视频岂不是白滑一趟......
贾芮安腹诽,她在听到包佳玉叫喊的声音时就已经把镜头转过去对着她,也不知道这么看来有些许狼狈的视频她会不会用呢......
贾芮安的滑椅是最后一个到滑道终点的,急停时身体向前倒去。她虽然对这种刺激的项目说不上害怕,却难以适应短时间的变化,其他人已经陆续站起来的时候,她还呆坐着没缓过劲儿。
“走。”
“起得来吗?”
一只手朝她伸了过来,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手缓缓站起来。
“怎么走?”她呆呆问。
怎么走?
向睿城朝最里侧的一个滑道看过去,显然,传送带只负责把滑椅送上去,至于游客......
“走啊,专家,安安,愣着干什么?”包佳玉两人已经扒开简陋的围栏和周围的草丛,从滑草区的护栏处翻了过去。
向睿城讷然:“跟着走......”
过了天界台和天牧台,四人在游牧人家处停车步行。贾芮安走在木栈道上,跳上跳下。
“你在拍什么?”她问。
向睿城回答:“拍小羊。”
穿着可爱衣服的羊羔还不到他的膝盖处,嘴里还嚼着面前肥厚鲜嫩的叶子,牧羊人早不知道去了哪里,居然放心就这么把两只白的雪一样的羔子栓在这里。
“你在拍什么?”她又问。
向睿城:“拍石头。”
清浅的溪流像是从天边的雪山流出来的,水流绕过青褐色圆石蜿蜒向前。
贾芮安站在木桥上瑟瑟发抖,说是木桥,不过是一根粗壮的树干横在溪流上,水流撞击圆石时溅起银亮的水花。
她有些害怕地慢慢挪着步子,水流声太大,向睿城在说什么她一句也听不清楚,也不敢乱动,生怕下一秒跟着树干滚下去。
向睿城守在木桥的一侧,一只脚跨在树干上,一只脚稳稳踩在地上,手里攥着贾芮安的帽子和手提袋,紧紧盯着桥上的人。
大概是腿有些软了,贾芮安缓缓坐下来,然后才朝着树干的中央移去。
“你在拍什么?”贾芮安从木桥上下来的时候问,她理了理衣裤上的木屑,不管拍成什么样子也决不重来了。
向睿城:“拍滑翔伞。”
浓荫蔽日,远山被雾气包裹着,像是给草原加上了一层电影滤镜,滑翔伞掠过草原上空,朝着雪山深处去了。
包佳玉和钱乐生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贾芮安顺着山脊线吃力地往上走,额头冒出了些许细汗,她问:“你又在拍什么?”
“拍我们。”
“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