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过去再牵,却被躲开了。
车子开进民宿的巷子时,天已经黑透了。
众人都饿得前心贴后背,除了贾芮安。
民宿的老板娘站在小院儿的门口张望,像是一直在等客人来,看见他们的车子缓缓靠过来立马热情地招呼起来。
“是预定的吗?”老板娘笑眯眯地看着先从车上下来的贾芮安,那姑娘眼睛圆且黑,样子很是乖巧柔顺。
贾芮安拿出手机的订单:“对,三间特色标间。”
这家民宿离那拉提很近,步行就能到。她不知道什么算特色标间,但价格上比大床房要划算很多,而且床也是大床的标准。
等包佳玉她们把行李都拿下来,老板娘引着几人进院子:“哎呀,你们运气好呀,就留了三间最好的房间了,就在二楼。”
牧志学对这种自夸的说词早已司空见惯,但还是装着样子替贾芮安应和了下。
小院的环境倒是不错,门口挂着两个吊灯,灯罩有些复古。从小巷到进了院子的一路,两侧都是大大小小的盆栽。
中间是一个小花园,前面是露天的原木长桌,长桌四周的架子爬满了植物和氛围灯串。
小院不大,却布置的温馨,几乎每个房间的门口都摆着两盆好看的植物。只是这样蚊虫多的夏季,贾芮安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好看而添麻烦。
上二楼露台的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过,木踏板也不怎么结实的样子。
钱乐生拎着他家的两个大箱子先上去,嘴里还吐槽着:“这楼梯,太隐蔽了。”
就隐在院子最角落处。
“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放好行李就先吃饭。”包佳玉跟在他后面,拎着一个手提袋和相机包。
露台一侧只有并排的四个房间,因此每个房间都很大。另一侧则是晾晒衣服的地方和洗衣房,中间也是摆放和下面小院一样的原木长桌,只是看着更破更脏一些。
四个房间看着都一样,只有贾芮安是一个人,她先一步挑了倒数第二个房间把行李扔在房间中央。
后面闹哄哄的,能听见包佳玉惊呼的声音。
房间确实不错,只是这个落地窗让她有些没安全感,贾芮安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又确认了一遍,是不透光的才满意的开行李箱。
等再出来时,发现其他人早已站在院子里等着了。
贾芮安有些抱歉的跑过来,“走吧。”
“我们去吃什么?”包佳玉目前最关心的事情,“刚刚一路过来,我看到好几个不错的餐厅。”
车又从巷子开出去的时候,几人突然产生了分歧。
包佳玉夫妇还是热衷于本地的烤肉类,牧志学和向睿城更想吃点别的,他们俩不怎么能吃肉。
“要不我们分开去吃吧?”贾芮安突然开口。
其他几人愣了一下,好像在思考为什么之前没人想到这个主意。
不是没人想到,只是没人提罢了。
包佳玉:“也行的,反正酒店也没几步路,等吃完不用集合,走回去也行。”
商量好后,钱乐生和包佳玉很快就去了他们来时路上就中意的餐厅。
牧志学停好车很快也不见了身影。
“那你呢?”向睿城问,“想吃什么?一起。”
贾芮安站在车门前没动,她脸色有些难看,从民宿出来后就没怎么说话了,“我猜你想吃麻辣烫。”
她轻扯嘴角,有丝苦笑的意味。
向睿城没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笑说:“你怎么知道?刚刚路上就看见一家。等下,不是那边,在......”
“我想吃点清淡的。”贾芮安指着面前的一个粥铺说:“你去吃吧,你说的那家店离得很近,一会儿我吃完去找你。”
天很黑,路也很黑,却很热闹。
每家店都热热闹闹的,贾芮安从一家烧烤店路过时,还能遇到两个浓眉大眼、异域长相的帅哥在店门口迎客,热情大方。
她的步子很轻很慢,边走还边张望着四周,记得汽车从民宿的小巷口出来时,是一直向前开着的,没有走过岔路。
但到底是哪个巷子口,她现在怎么也认不出来了。
贾芮安不太舒服,她不知道别人的生理期都是怎么度过的,但每次她都像在渡劫一样,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想不了,只有疼,占满脑袋的疼。
什么也不想吃。
但向睿城是站在粥铺门口看着她走进去的。
贾芮安硬着头皮上了台阶进店,“红豆粥,谢谢。”
她声音很轻,想了想又说:“再来一个包子吧,谢谢。”
店里只有一个客人坐着吃东西,老板用围裙擦了擦手,“没有了,小姑娘。”
“嗯......那还有什么?皮蛋粥也可以。”贾芮安问。
“什么也没有了,小姑娘,卖完了。”老板有些歉意的挠挠头,这个时间点热闹的都是烧烤店或者新疆本地菜,他的粥铺没什么生意。
所以卖完后也没再重新做了。
等贾芮安从粥铺出来时,向睿城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顺着刚刚来的路又往回走,好她记得车子没开这么久,为什么她走了这么久也没有看见一个眼熟的巷口。
这条街顺着往下,就是那拉提景区,一路过来,几乎每个巷口进去都是一家民宿。
贾芮安从超市出来,继续找路,超市也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又走了很久,她终于有些不耐烦了,这才拿出手机导航。向前行了没多久,导航指引着她拐进了一个黑的离谱的巷子,身后还有一个人影一直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