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如蚊嗡嗡响,说实话,不太像是鼓起勇气说的话,更像是一个气虚患者。
司渔回神,问:“你叫什么?”
侍女懵:“啊?”
司渔:“……”和一个极度紧张的人交流原来这么难的吗?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整理了一下再次说:“我在问你的名字。”
侍女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说:“奴……奴婢小桃。”
侍女们的名字是这样的,进府后就没了名姓,一般就用这种好记的代号称呼,主子开心了可能会取个好名字,主子要是不高兴了,叫什么名字都有可能。
听见这样一个简陋的名字,司渔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她点了点头,问:“你抱着那只搪瓷盆经过本来是要去做什么的?”
小桃脸色大变,猛地就要弯膝跪下去,被司渔一只手给抻住了。
她现在虽然是披着大小姐的马甲,身边的人跪她再正常不过,但还真不喜欢这里动不动就跪的风俗,有点想念在飞云峰互相把对方揍趴下的师姐师兄们了。
猫嘲笑:“你手伸的再晚一点,估计就要折寿了。”
司渔嘴角抽了抽:“要是折寿,我早就不知道折了多少年了,你也跑不了,来这里咱被跪的还能少吗?”
想起她们刚开第二轮,睁眼就是一大堆人跪地请罚,猫抖了抖,说:“呸呸呸,说什么晦气呢,折什么,折什么都不能是寿,快呸。”
司渔:“……”
你一个神族,怎么还信这种朴素的说法?简直是没眼看。
猫目光灼灼:“快呸!”
司渔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按照猫的要求呸了三声,实在是无可奈何,她要是还不听劝的话,某只记仇猫就要开始翻旧账了。
她摸了摸鼻子,毕竟她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但猫自己的运气很好。
这不是随便判断的,她们实验过,分开行动的时候,猫的任务一般都很顺,但轮到司渔就总是会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来阻挡。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的事情她遇见的可不止一次两次,而是很多次。
被抻住的小桃听见司渔呸了三声,心都凉了,完了,她惹大小姐生气了,等下不会被大小姐给大卸八块吧?
各种刑罚在她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把自己给吓得够呛,表情也是一言难尽的扭曲。
司渔看到她的表情还反思了一会儿,是不是刚刚出手弄疼了人,小姑娘正忍着痛不敢出声呢。
她咳了两声,道:“别动不动就跪,看着烦,你慌什么,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行了,怎么,把我当地狱阎罗?”
小桃拼命摇头,欲言又止,看起来真的很犹豫。
司渔鼓励她:“你说,我保证不会罚你,但若是欺瞒的话,我可就没法保证了。”
猫:“……”
它第一次听说威胁的话居然能叫鼓励的,跟着司渔真是让它大开眼界了。
小桃看了看她,咬咬唇,最后开口:“我,我是去给后院那个人送饭的……”
她的眼里含着泪水:“如果我不去帮她的话,她就要死掉了。”
司渔有些微怔,如果只是单纯送个饭的话,这姑娘又怎么会表现得这么害怕?这里面一定还有事。
“后院那个人?”她一边问,一边关注着小桃的反应。
小桃有些怯怯地:“大小姐,我知道您说过叫我们不要接近他,但……但是她看起来真的好可怜,而且要是没人救的话,她就要死掉了。”
越说越有底气,说到后面居然还有一点理直气壮的意思,也不害怕了,也不犹豫了,一门心思地就要为人辩驳,连一直低垂着的脸也抬了起来。
这时候才发现,这姑娘长得还挺漂亮,面若桃花,眼角还有一颗红色泪痣,落点那叫一个恰到好处,清纯又妩媚的。
司渔和猫对视一眼,都有了点想法。
猫:“这姑娘绝对是被妖邪给勾引了!”
司渔:“后院那东西绝对是个大隐患!”
虽然二位说的东西其实不是一回事,但光从语意上听,还真听不出什么分歧,于是双方意见一致,拎着小桃就要去见那后院的东西。
上一轮可没有后院的戏份,这一轮开局先是柳随风先死一步,然后又是小桃突然出现吸引她的注意力,后院的东西突然出现,而且看样子还是原主之前就放在后院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要特地放在后院,然后嘱咐所有人不得靠近呢?
“该不会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吧,如果是的话,那可赚大发了,直接打掉世界意识通关。”司渔如此想着。
而旁边的猫想的东西就去南辕北辙了,因为……
“一定是狗男人!勾引小姑娘的贱男人,这种诱拐小姑娘的东西,在现代要坐牢枪毙,在古代要浸猪笼的!”
如果司渔晓得它在想什么,那她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