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随风的房门口……咱们是要先把琴剑弄到手吗？”猫一脸好奇。

司渔没回答，她整了整被跑得有些乱的衣裙，端着一副正经大小姐的样子，先是咳了两声，然后抬手扣门。

“扣扣扣。”房间里回应一片寂静。

司渔皱了皱眉，柳随风不应该外出啊，上一场中，这家伙还被大小姐的侍卫们强行拖出来给她弹琴了呢，能被拖出来，那至少能证明他在这个时间点是在殷府内的。

扣完门后没等到回应，她就直接抬脚将门给踹了开来，大小姐不会将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等待里，“砰！”的一声，门倒了下去，扬起一片微尘漫舞。

看见屋里的场景时，猫倒吸了一口凉气：“嘶——你提前来，他居然也就提前死了？”

司渔没说话，她抬手甩出一把匕首，挂在房梁上的白绫被割断，吊着的尸体落了下来，被司渔用一缕风接住后慢慢平放在了地面上。

她上前探了对方的脖颈，勒痕明显，皮肤呈苍白色，舌前伸，被牙齿死死咬住，看起来面容有些狰狞。

“死了有好一会儿了。”

猫切了一声：“刚进门的时候我就说过了，你居然还要再确认。”它有些不满司渔对它的不信任。

刚开始看司渔在那里观察的时候，它还以为这家伙是发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正在求证呢，没想到真就是来查看柳随风的状态的。

司渔睨了它一眼，道：“没有啊，我刚刚是在看他身上有没有妖气来着。”

毕竟之前万俟锦光有说过她见过一只妖，那只妖虽然真的很虚弱，但对方总给人一种掌控全局的感觉，司渔对这样的形容有些在意。

于是她特意关注了一下柳随风死亡时的状态。

猫：“那他身上有妖气嘛？”

司渔摇头：“自杀，和上次一样，再正常不过了。”

猫表示怀疑，它说：“我觉得你不太可信，毕竟你在上一轮的时候就被这里给影响，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司渔看向猫，好脾气地问：“那你有在柳随风的尸体上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猫：“……”突然被这么一问，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它左看看右看看，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爪子心虚地搓了搓，最后说：“我只是提醒你小心一点，并不是质疑你的判断……”

就在她们对着尸体探讨的时候，已经有侍女往这边走，快要路过这个房间了。

司渔朝猫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猫很熟练地往她怀了跳，当它在司渔的臂弯里窝好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的就是瓷器落地的碎裂声。

虽然都知道后面有人接近，也做好了准备，但那女高音出现的时候，猫还是被吓了一跳，毛不受控制地炸了起来。

司渔被一辆猫卡车碾了一下手臂，低头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看向小白，她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抬手顺起了毛。

侍女尖叫一声：“啊！死人了！”然后手软脚软地定在原地，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司渔皱了皱眉，转身：“你在干什么？”

“大……大小姐。”侍女一脸惊恐，畏畏缩缩地跪了下去，整个人都瑟瑟发抖，看起来真的很像做了亏心事被当场捉住了的反应。

猫想了一下，偷摸问：“这家伙该不会以为是我们杀了人，为了掩盖事实，要杀她灭口吧？”

司渔：“……”

她扶额：“你醒醒，我现在的身份可是这里的老大，大小姐连杀自己老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还要昭告天下，她会怕让人知道自己杀人？”

这可真是个笑话，大小姐根本不会在意自己的风评怎么样。

侍女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句大小姐后，周围陆陆续续地有侍女和侍卫们赶来，看到司渔的第一眼就是行礼。

司渔看了一圈人的表情，虽然慌乱，但都挺镇定，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不少人都认为是大小姐打杀了人，而最前面那个侍女刚好撞上了，没有反应过来，才大呼小叫引来了那么多人。

有好几个人暗戳戳看那个侍女的目光都有些埋怨，大小姐打杀一个下人而已，做什么乱叫，搞得他们都过来看热闹，这下所有人都撞枪口上了。

希望大小姐今天的心情能好点，不然大家可免不了一顿罚。

司渔站在门口，高高在上开口：“把这个院子封锁，所有人不可进出，现场不许破坏，去喊仵作来验尸。”

众人领命，然后退出去听命令行事，最前头那个侍女也想走，被司渔叫住。

“你跟我过来。”司渔指了指那侍女，也不管对方有没有跟上，袖子一甩，手一背，雷厉风行地往外走。

那侍女愣了一下，见司渔要走掉，她忙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追上司渔，脑子里想着各种事情，一张脸煞白。

司渔一路带着那个侍女去了一个僻静的亭子，十分巧合，那亭子正是上一轮大小姐听柳随风弹琴的那个。

“还真是缘分呐，随便转转，结果就到了这里。”她感叹了一句。

猫：“我看你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缘分，你就是故意来这里的。”

司渔摊手：“有什么好故意的，这里又没什么特殊，而且上一轮我压根就没逛完殷府，哪里知道布局提前计划要往哪里走，你就是自己心脏，所以看别人也脏。”

猫：“……”小嘴叭叭的，压根没法反驳。

司渔在和猫聊天，所以到了地方好一会儿都没说话，跟在身后的侍女本来就害怕，现在心里就更打鼓了。

等待刀落下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侍女闭了闭眼，然后睁开，鼓起勇气问了一句：“大……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