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这次派这个天赋怪小队出去寻找天启,就算是不想引人注意,其实也挺扎眼了,不管是大师姐大师兄这些大一些的,还是司渔这些小一些的,其实都不是什么低调的人。
不过望镜宗其实只是承建了这个项目,然后用自己的威名给宝塔打了个广告而已,后面的管护其实是交给了城里的本地人,宗门的人没有留太久就撤出去了。
再之后,大多数人都已经忘记了这座宝塔是由望镜宗建起来的,或许他们其实并没有忘记,只是他们都不想记得罢了。
不过那个闯关模式一开始其实不是用来试炼的,只是在宝塔守着的人觉得无聊,特地开发出来让别人闯关陪玩的。
既然是望镜宗开发出来的,那解法自然也是望镜宗的人最清楚,所以闯宝塔对于他们来说确实很没必要。
司渔追问:“后来呢?”
万俟锦光:“后来?自群雄逐鹿的预言公布后,天下各处都蠢蠢欲动,没有那个势力会放过走天启路的机会,而各处天地异象出现的频率也在增高。”
群雄逐鹿,大灾难大机遇频发的一个年代。
她们这一路走来,大师兄的传信纸鹤收到过好多消息,其中就有提过何处出现异象,是出现异宝还是灾难,这些信息都是共享的。
万俟锦光说着说着宝塔突然说起这个,意思实在明显,司渔问:“连中城的那个异象和这个宝塔有关?”
连中城的异象只有一个,那就是天上红云翻滚,百鸟朝凤,时人称——涅槃相。
万俟师姐说宝塔之前不是这个样子,是突然变了的,若是硬要和这个异象扯上关系的话,其实也是能挨上那么一点的,涅槃重生,宝塔发生这样的变化,又怎么不算是涅槃重生呢?
万俟锦光摇了摇头,道:“异象做不到这样改变宝塔,但那确实是诱因。”
连中城有情报交易点,但买来的情报终究不比自己弄来的值得信任,所以宗门会在他们觉得需要的地方设立暗桩。
之前司渔修养的时候,其他人其实并没有干等着,她们去找城里的暗桩拿了消息,将宝塔发生变化的前因后果理出来了。
不管是在哪个世界,人总是贪心不足的,庸俗求利的人总比高尚求名的要多,不甘心屈于人下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望镜宗其实根本不介意宝塔归不归他们管。
从建成后没守太久就把人给召回,就能看出望镜宗其实是希望连中城能够自治,望镜宗对这个地方的预想就是这里能出现自己的领袖,然后不受任何势力的掌控,自成一派。
这个地域的特殊性决定了,它必须自己立起来,一开始宗门还会看着点,到后面就渐渐任由他们自由发展了。
事实证明,连中城确实做到了望镜宗希望的,不过有那么一点偏差,就是领袖不是一个,而是三个,所以关与连中城的重大决策一直都是需要三堂会审才能通过。
于是这个地方成为了一个特殊的地方,看似自由又奔放,但却有着自己的规则秩序。
如果连中城不是这样的话,那这些宗门刚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不是这样和谐了,不仅要明里暗里地挑拨试探,还得发生好几场大大小小的火拼。
所以连中城强势,对于她们这些追求和平,更喜欢和谐社会氛围的宗门来说,这确实是一件好事,但对于理念和望镜宗完全相反的宗门来说,他们只会骂望镜宗是多管闲事。
因为宝塔是城内的地标性建筑,其实三位掌权者早就想抹掉宝塔里望镜宗的痕迹了,但为了保留宝塔的闯关效用,他们联合起来设计了新的宝塔内置关卡。
这其实是很早就准备好了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准备好的新关卡迟迟没有置入,一直等到‘涅槃相’出现的那天。
司渔想了想,道:“难道是连中城一直都忌惮着我们宗门,所以才不敢动宝塔的?”
万俟锦光摇了摇头,看向司渔的目光带着不解,她说:“如果是忌惮宗门的话,其实更没有道理了,毕竟每个宗门都在连中城设立了暗桩,这是所有人心知肚明并默许的。”
看到万俟锦光不解的眼神,司渔意会到了她到底在想什么,估计是在困惑这些事情她司渔其实并不是不知道,以她平常表现出来的智商,不应该想不到来着。
问出这么蠢的问题,她很难不怀疑司某人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些什么毛病。
司渔笑了笑,道:“我觉得连中城不是忌惮宗门对于宝塔的管控,而是忌惮我们会发现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万俟锦光曲指敲了敲棺沿,道:“你指的是什么?”
司渔:“在这里待的这段时间里,你对这宝塔最大的感觉是什么?”
“莫名其妙,弯弯绕绕,以及……”万俟锦光饶有兴致地看向棺材上的花纹,继续道,“以及一股挥之不去的妖异感。”
其实这股感觉最重的时候不是这副棺材出现的那一刻,而是看见周家那个传说中的病弱小公子,实际上却是一个被控制的妖时。
在一个妖的身上感觉到妖异感其实是最正常的,但同样的感觉,在看到这副棺材的时候也有,只是没有看见妖时那么浓重罢了。
司渔的目光忽明忽暗,她看着万俟锦光,说出了一句有些惊悚的话——
“师姐,你感觉到的妖异气息是在其他地方,但你是否发现了,同样的气息在你自己的身上也能感觉到。”
万俟锦光猛地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