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感觉自己身上的变化时,总是要比别人迟钝一些,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吧。
当司渔点出她身上的变化时,她才发现自己的灵力确实有些问题,只不过这种问题感觉其实并不怎么明显。
万俟锦光抬手,掌心呲地一声冒出一簇火焰,赤色的烟火跳动着,她抬起另一只手感受了一下,然后看向司渔:“灵力的威力好像变低了,分明用的是同样多的灵力,但火焰的温度却和之前的不一样了。”
“嗯。”司渔点头,“我和你的情况一样,在这里我们会一点点被削弱,但这个地方并不想让我们意识到,所以你用出火亮度并没有变化,只是威力有些微妙的变化。”
如果是在外面经常需要动用灵力的场景的话,她们其实早就该意识到了的,只是在这里面对的都是一群凡人,主线任务又是查案,需要用灵力的机会不多。
就算是需要用灵力,这样微妙的变化也感觉不到问题,因为这里的NPC都很弱。
万俟锦光看向自己的手,她摇了摇头:“不是我们的身体的问题,修为没有少,灵力也没有少,是环境的问题。”
司渔看向万俟锦光:“没有少,只是多了一些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灵力少了其实很容易发现,但如果是多了的话,就很难发现了,因为修仙者本来就一直在吸纳灵气,要是那种天赋好,根骨强的人,更是光站在那里呼吸就在吸收灵气自主修炼了。
她们这次出行的可都是天才,行走坐卧间吸收天地灵气对于她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
万俟锦光:“……”
所以在这种地方,连天赋太好,能力太强也成为一种错误了吗?
“以弱制强,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思路,设计这一层的人还挺有意思的。”
线索从一开始就很明确,生怕人记不住似的,还给人列了张单子,进来后给安排的两个角色都挺巧妙的,上来就用重要线索把俩人的注意力给拉住了。
后面线索出现地也很快,但事情的首尾却越来越模糊,到现在所谓的线索都快找完整了,却还是没有弄清楚这个地方正在发生的到底是怎样一个故事。
司渔问:“师姐,你现在能分辨出灵力周围萦绕着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吗?”
万俟锦光摇了摇头:“探不出来,像空气一样,只是能感觉到有一点怪异,但却无法找出根源,难道是有什么厉害的隐匿方法?”
别说她没听过有这么厉害的法术,就算是有,将这种法术用在这个宝塔的闯关者的身上,怎么说都有些大材小用了,所以对方到底是意欲何为?
司渔想到了一点,她皱了皱眉,问:“下一场比试是什么?”
万俟锦光顿了顿,才道:“是团队战斗,每个宗门出一队人协同作战,哪一队人先把对方全员击败下台,哪一队的人就算是赢了。”
回答就回答,居然还答得这么清晰,司渔不禁侧目:“那些多余的就没必要解释了吧,我又不是不清楚规则。”
万俟锦光摊了摊手:“想到了就说咯,反正我是不怕浪费口水。”
司渔摇了摇头表示无奈,她猜测:“有没有可能,这些东西是给所有来闯关的人准备的大礼?”
“连中城的人又不是傻子。”万俟锦光说,“得罪一两个门派还不算什么,得罪所有参与闯塔人的门派,不怕几个门派联合攻打吗?”
司渔笑了笑:“或许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顺利进行的话,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到是宝塔的问题呢?”
万俟锦光沉默。
如果连中城真的有把握悄无声息地坑了所有人,她觉得这这猜测确实有可能,但他们凭什么有这种自信呢?
毕竟她和司渔,特别是司渔,这家伙虽然确实聪明厉害,但修为怎么也只是金丹,还刚受了一次重伤,虽然修养好了,但状态怎么都比不上巅峰期。
就司渔这个状态都能发现问题,没到底其他人发现不了,这种坑一群人的事情自然该谨慎再谨慎,没道理那么容易察觉。
万俟锦光还是摇头否定了:“不太可能,连你我都能这么快发现问题,别人又怎么会发现不了,要知道现在这里的天才刚黑,我们在这里可是连一天都还没待完呢。”
司渔:“师姐忘了?所有来闯关的人都只能一个人进去,只有我们是两个人一起进来的。”
别人都是大门口前光明正大进来的,只有司渔,她是拿了老和尚的佛珠走后门进的,因为进的时候万俟锦光的闯关已经开始,所以她理所应当地和万俟锦光组队了。
多一个人自然是不一样的,更别说是多一个聪明人,司渔还顺带了一只血脉特殊的猫,这家伙确实不受影响,当然也仅限是它自己不受影响而已。
这样的加成,效果可不止是一加一大于二。
万俟锦光说:“我一直说不可能,不是因为我不相信连中城会干这种事,我只是觉得不该这样简单,而且如果他们想要下手,不可能只对闯关人下手的。”
毕竟,谁都知道望镜宗的人从不进宝塔,如果只针对闯关者的话,那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望镜宗的人不就直接逃过了这一波?
司渔很焦躁,她说:“不找出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我们哪里能安心在这里找线索?!我现在都觉得连这些线索都是在骗我们的!”
假的,全是假的,什么都不能信,到处是谎言,到处是让人想不通的东西,她们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连中城的人到底想要利用宝塔干什么!
万俟锦光皱了皱眉,斥道:“你冷静一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司渔下意识地喊了一句,对上万俟锦光的目光时有些狼狈地避开,然后一脸懊恼地蹲下,将脸埋进手臂里,整个人蜷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