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是不用爬墙的,但司渔需要,因为晚上睡觉的时候,大小姐是不会出门的,侍女还提醒了让她睡个好觉呢,但司渔显然不会是这么听话的人。
办法总比困难多,想出去还能没路子吗?
司渔从墙上跳了下来,完美落地,她说:“不用管我是怎么出来的,反正能出来就行,不过话说起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记得万俟锦光之前说过要分头行动去查案子的来着,怎么突然就跑到大小姐门口了?
“难不成,你查到的凶手在殷府?”
万俟锦光摇了摇头,将自己和司渔分开后遇见的事情讲了一遍。
她一开始是去的棺材铺子的,但在去了两个铺子却并未找到特别的东西后,听见了伙计们的谈话。
“唉,你听说没有,周家那个病秧子少爷前不久差点死了,他娶亲,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个事。”
“病秧子娶亲,还能是什么事,要么就是想在死前留个血脉,要么就是信了点东西,让人家姑娘给他冲喜呢。”
“前不久不是说呕了血,整个镇子里大夫都去了,全是摇着头出来的,甚至还有人说给备好身后事呢。”
“据说棺材都抬进家了,就等少爷一去,白布一挂了。”
“啧啧啧,那少爷从一出生就是个病秧子,千方百计地养到这么大,患个风寒都是过鬼门关,去过的大夫就没人敢说自己能治的。”
“也就那些一天到晚神神鬼鬼的牛鼻子道士敢说救人了,不是今天迁那个祖坟,就是明天改这个八字的。”
“那你可冤枉人家道士了,你说的那个,叫风水先生,人都混的不是一条道儿。”
“害,差别不大,差别不大,咱也就是嘴闲聊聊天,不在意这些。”
“哈哈哈,今天你不在意,明天他不在意,人传人的,可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哦~”
嗑花生的声音响起,刚才说不在意这些的伙计耍了个宝,他说:“那你们往外传的时候,可得在意些,别误人子弟啦。”
“啧,误人子弟这话是能用在这里的吗?”
“不用在意那么多,咱就聊聊天,聊聊天哈。”不用在意哥还是那么潇洒。
万俟锦光听到几人的谈话,周家是凶手的嫌疑程度瞬间比柳家的要大了,毕竟再怎么说,柳丹方还是他们的亲人,卖女求荣的事做得,但让他们亲手杀人,还是有点不太忍心的。
她暂时将柳家归类与“帮凶”,又将周家放在“主谋”的位置上,然后决定去看一下周家是个什么情况。
周家还是到处一片大红色,里面的人喝着酒念着吉利话,一副宾主尽欢的样子。
大厅里不见新郎,也不见新娘,但气氛却不错,仿佛今天那一对新人已然拜完了天地,入了洞房似的。
但一个新郎,风吹就倒的病弱人,一个新娘,轿子还未进门就已经死了,这场婚礼到底是谁结的婚?新娘子没了,为什么周家却一点都没有乱?
场景是热闹喜庆的,但万俟锦光却在这片欢腾里品出几分阴冷的意味来。
谁家孩子就快死了,还能笑得这样开心?
万俟锦光避开人翻进了周家的院墙,红烛被侍女门放置进灯笼,然后将灯笼挂上屋檐,人匆匆离开去点下一盏灯,风吹过红灯笼,它在空中摇摇晃晃。
她瞥了一眼那明明灭灭的烛火,径直往一处偏僻幽静的院子走去,无他,主要是这个地方是周府死气最重,药味儿最浓的地方。
结合外面听到的传闻,周家小公子从小就是个病秧子,喝下去的药积年累月地渗入,那味道自然是经久不散的。
在踏入这个地方的时候,万俟锦光就知道,这个房间里没有活人,只有一只妖。
她该看看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有一只妖,或者更准确地说,为什么周家传言中那个病弱的公子,居然会是一只妖。
这个院落十分偏僻,四周并没有什么人,这让万俟锦光可以毫无顾忌地往里进,不过她隐匿技能满分,就算是大摇大摆地往里走,脚步和呼吸也是轻的。
就她这个样子往司渔身边一闪,绝对比小白更容易吓到她,它要是找万俟锦光合作,那绝对一吓一个准。
术业有专攻,鄄未觉是在体术这方面拉满了,万俟锦光就是在隐匿这方面拉满了,一个职业盾兵,一个职业杀手,这两位要是组队杀人,那简直就是大魔王一般的存在。
不过她们两个很少组队,一般她们会凑到一起,都是因为宗门给派了任务需要她们合作完成,她们才会安安静静地凑一起。
短线任务做完就能分头跑了,像他们现在这种一个团去历练的长线任务,其实就很难保持平和了,于是万俟锦光和鄄未觉开始约架,说起话来也像是不毒死对方决不罢休的样子。
看起来这两位是水火不容的天生敌人,但,在鄄未觉消失之后,万俟锦光却是唯一一个表露出伤心的人。
南逸诗和薛泽漆,这两位作为大师兄和大师姐,他们对自己有很高的要求,一般都不会露出软弱的情绪,因为如果她们这两根顶梁柱都不稳了,下面的师妹师弟们又该怎么办?
她们是因为责任,不会,也不能流泪。
至于陆廿和张博谦,她们和司渔以及叶成月要熟一点,鄄未觉又天天懒洋洋的,所以她们其实并没有相处培养感情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