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椿龄愣愣地接过鸡腿,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正常的烤鸡腿味儿,讲真,外面小摊里卖的鸡腿味道好多了,但也许是因为这是师父给的,居然有种别样的味道。
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妈妈的味道?
该死,虽然温久是把她从小养大的人,但和妈妈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
温椿龄晃了晃脑袋,想将师父当大肚子男妈妈的样子给晃出去,实在是太辣眼睛了,光是想想,她都觉得无比罪孽。
阿弥陀佛。
她默默啃鸡腿,当吃完一只鸡腿再次抬头的时候,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
叽叽喳喳的弟子们,以及她那没个正形得师父,在一瞬间突然消失了!
温椿龄眼神一厉,直接站了起来,手中的鸡腿骨头往地上一扔,一把蝴蝶刀从袖子里滑了出来,她转了一个漂亮的刀花,抬脚往前走出一步。
就这一步,左前方的神像咔咔地动了几下,蓦地活了过来。
那是一尊双臂断掉的神女像,鬓发上簪一朵大牡丹,全身灰扑扑的,只那唇还留有一点朱红。
那是十分突兀的一点朱红。
温椿龄没有再贸然行动,只站在原地看着那神女像,等着对方先出招。
神女像活了,但并没有攻击她,一开始僵硬又生疏地摆弄着双腿,不过几息就适应了,甚至跳起了舞。
一支没有手臂摆动的舞蹈,仅靠着身体和双腿,扭动、旋转、挪移,居然让人看出了优雅柔美的感觉。
温椿龄一开始是警惕的,然后是不解,原谅她一直生活在打打杀杀的世界,是真的无法理解这样一言不合突然跳舞的情况。
所以……面对这样的情况,她是不是也得应景地也跳一段,直接搞一次别开生面的斗舞?
天呐,真是有够尴尬的,温椿龄陷入了一种长久的无语中。
她就静静地看着,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出手,手中蝴蝶刀便随心而动,嘿!直接削了祂的头!
果然还是暴力打斗的情节更适配一点。
正胡思乱想着呢,温椿龄突然发现,她好像看见了神女像断掉的手。
微怔一秒,排除自己眼睛花里的可能,问题必然出现在神女像上。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蝴蝶刀,抬脚悍然朝着舞动的神女像飞掠而过。
从破庙这头掠到破庙那头,不过是短短的一段距离,却感觉走了好久好久。
脚动一下,便活一座神像,其他的神像可没有那尊舞动神女像那么柔和,那些神像都是过来把她往死里砸的。
沙包大的硬拳头,毫不留情的鞭腿,甚至还有头锤,温椿龄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混乱又搞笑的打斗场面。
这些神像一窝蜂砸过来的时候不像神,倒是像那些凡人,没有通天的法力,于是只能拼劲全力,赌上自己的所有。
蝴蝶刀在石像身上划过,刮出一点火星子,她目光恍惚了一下,眼前看见了提着双刀的温久,鲜血顺着刀身上的引血槽流到地上,他喘着气,目光涣散。
一时间心神俱震,她捏紧蝴蝶刀,下一秒被神像高高举起,砰的一下砸在了地上,一口血从口中吐出。
“温椿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