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热潮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因为……她可是戒律堂堂主啊!虽然很帅,但见面就意味着要挨打了,只要没有字母爱好,没谁想去戒律堂吃苦。
当然,那群热爱打架,且多次在戒律堂关禁闭时突破的剑修除外。
因为看着那些剑修关一次禁闭就突破,别人觉得好简单,也曾想过复制,但要是人人都能靠打架突破升阶,那也就不用悟道修仙了,直接靠打架升级算了。
穆潼看着一会儿热闹,没一会儿又恢复安静的戒律堂,她十分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造成这种后果的原因,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些人多多少少有点病。
作为正常人,她应该包容对方的残疾,打人的时候可以稍微轻一点。
穆潼常年打人,她已经是熟手中的熟手了,知道怎么会样打最疼,最打击对方自尊心,凌云宗的那个少宗主虽然没被打死,但其实离死也没多少距离了。
因为少爷终身瘫痪,虽然脑子没傻掉,但确实嘴上只会阿巴阿巴了。
一朝天之骄子跌落凡尘,还在泥地里滚了一圈又一圈,情绪不稳定,日日受折磨,真不如疯了傻了残了。
司渔也不信光靠凌云宗能打得过温久,但这是不算外援的情况下,如果他们还请了点让人猝不及防的外援,那么一切就都不会那么绝对了。
对峙格局瞬息万变,有时输赢也不过就是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的事。
温椿龄回忆道:“确实不完全是凌云宗的人,我想,当初他们应该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到的时候,九龙棺是打开的。”
温久要打败凌云宗的人其实很简单,而他当时差点就杀了那个摇扇子的少爷,奈何对方身上保命法器出来挡了一下,就这么一下,他们被偷袭了。
被偷袭的不是某一个特定的人,或者是哪个群体,而是所有人。
黑云沉沉地压在头顶,阴冷的潮湿感包围着所有人,南山下雨了,冰冷的雨滴如刀锋割下,众人在狂风中抬头,他们看见了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什么?”有弟子问。
温椿龄的目光晃了晃,她说:“是龙,生活在遥远西部阴暗地底的魔龙。”
少爷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他一边笑着,一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挥了挥手将那些凌云宗弟子召过来,还想着背刺呢。
魔龙长着牛一般的扭曲长角,背后是巨大的肉翼,身上的鳞片乌黑发亮,光是呼吸就如同大风刮过。
温久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突然就明白那少爷口中所说的“因为这里是南山”是什么意思,不是因为南山偏远,好杀人甩锅,而是因为南山秘密多。
南山这地方,有风有水有山川,还有毒瘴,这地方极凶,传说这里曾是古战场,很容易催生魔物。
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容易滋生魔物,因此这里常年都是有宗门派弟子过来巡逻,为的就是将魔种扼杀在摇篮里。
在这种敏感的地方,能搞出魔龙来,好像也不是不在理哦。
“后来呢?为什么凌云宗的那些人跑了,而你们却困在这里?”张博谦问。
说真的,他是不相信凌云宗的能号令魔龙的,而且他们当初逃出来的那模样,一看就是被连着一起暴揍了一顿,魔龙谁都没放过。
温椿龄说:“他没有主动攻击我们,只是想要抢九龙棺,他将手伸向九龙棺之后,我们所有人一瞬间就陷入了昏迷,再醒来之后,看见的就不是之前的那片森林了。”
那是一条无论如何都无法走出去的山道,当第五次路过那破败的寺庙时,有弟子长叹一口气:“我们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除了温久和温椿龄,所有人都有点丧丧的,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中的“三而衰”指的就是他们现在这状态。
他们睁眼看到的就是这破败的寺庙,四面是残缺的神像,有断手的断头的断脚的,就是没有一尊完整的神像,破破烂烂的布条子,残缺的神像,再加上昏暗的天色,刚睁眼时着实是有些吓人。
第五次回到原点,温久逡巡着这些神像,又回头望了望他们的来时路,打眼看就是郁郁葱葱的青绿树木,是望不到边际的林海。
为什么不御剑?为什么不用灵力,非要靠腿跑?
因为他们遇见了和陆廿相同的事情,在这里,修仙者变成了凡人,区别只在于身体素质牛,还不用进食。
温久又将目光落在神像上,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后,发话:“休整吧。”
微风吹过,温椿龄朝里看了看,一条轻薄的破烂白纱在空中飘了飘,又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