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醇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他瞥了江聿行一眼,随即皱着眉头怼了回去:“神经病吗?这么明显的借位看不出来?眼睛不要可以捐了。”
那同学见秦醇好像真生气了,讪讪地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秦醇心里烦躁得厉害,懒得再理旁边人的议论,直接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想图个清净。
可他总感觉,身旁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温温的,却让他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第二节课下课,秦醇心里的郁气终于散了些,想跟江聿行好好说说话,他像往常一样侧过身子靠在墙上,看着江聿行,喊道:“江聿行。”
江聿行假装没听见,低头记着笔记。
“江聿行。”他又喊了一句。
江聿行终于抬头,可却没有看向他,反而环顾了一下四周就又低下头去,完完全全把他当空气一样对待。
秦醇原本随意翘起来的凳子“咚”一下落地,他皱着眉头看向江聿行,搞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不理自己。他静静地看着那张侧脸,依旧那么好看,他心里的火气慢慢消了,只当他是刚跑过来,还没完全缓过神。
索性就放过了他,转回身子继续做自己的事。
可接下来好几天,江聿行的态度始终没变,反而越来越明显地跟他保持距离。
不管秦醇在教室里说什么做什么,江聿行都下意识躲开,连眼神都不肯跟他对视。宿舍里也一样,江聿行要么早早地躺在床上蒙上被子,要么戴上耳机刷题从头到尾不跟他说一句话。
这异常的反应让秦醇心里越发烦躁。
这天上课,秦醇趁着何洋转身写板书,想问清楚江聿行究竟为什么躲着自己,刚侧过身张开嘴,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呢,就见江聿行举起了手,动作干脆利落。
何洋刚好转过身,瞥见江聿行的动作,疑惑地看向他:“聿行,怎么了?”
江聿行站起身,目光平静,没有看身旁的秦醇一眼,只是淡淡地开口:“何老师,我能跟李夏澈换个座位吗?”
这话一出,秦醇和不远处的李夏澈全都愣住了,满脸震惊地看向江聿行,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提出要换座位。
何洋更是不解,皱着眉问道:“为什么突然要换座位?坐那里不好吗?”
“我看不清黑板。”江聿行没半点犹豫。
何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夏澈,没多想,也没多问,便点了点头:“行,那你换过去吧。”
江聿行没再犹豫,也自始至终没看秦醇一眼,低头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径直搬到了前排的琳娜雅旁边坐下,彻底远离了秦醇。
李夏澈拎着书包笑着走过来坐下,把手搭在秦醇肩上,压着声音说道:“天赐良机啊醇哥,我早就想和你坐一起了,不过江神怎么突然要换座位啊?”
秦醇也想知道为什么。
他坐在原地,手心攥得紧紧的,心里又委屈又不解,还有一股莫名的火气。
接连几天的刻意疏远,终于让秦醇忍无可忍。
这天放学,他趁着教室里人少,快步堵在江聿行的座位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解,直直地看着他:“江聿行,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江聿行被他抓住,停下了收拾东西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终于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秦醇没看懂。
江聿行依旧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只是轻轻用力,甩开了秦醇的手,拿起书包就走。
一旁的琳娜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等江聿行走后,她轻轻走到秦醇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我觉得……江同学不是讨厌你,他应该是知道你爱面子,怕那些流言蜚语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才刻意躲着你,让你少受点非议。”
秦醇愣在原地,心头猛地一震,原本的火气和委屈,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放学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同学陆陆续续离开,很快就只剩下几个人。秦醇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到江聿行的座位旁,江聿行一看到他,立刻拿起桌上的书,转身就想走,生怕和他多待一秒。
秦醇看着他慌乱躲避的样子,心里莫名一阵酸楚,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如果你觉得我是那种被别人三言两语就能影响的人的话,那就继续躲着我好了。”
说完,秦醇不再看他,转身就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了一道轻轻的声音:“对不起。”
秦醇的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皱着眉头看向江聿行:“我不需要你跟我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