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行见秦醇松了手,飞快把湿衣服往下扯了扯,严严实实遮住腰腹。冰凉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惹得他一阵轻颤,可耳尖却烫得更厉害,连带着说话都藏着点没压下去的恼意:“秦醇,你幼不幼稚?”
秦醇没急着反驳,只是淡淡地勾了下唇角,眼底那点促狭早就收得干净,只剩下一点点浅淡的笑意:“赶紧出去吧,不然你那位哥哥该起疑了。”
江聿行抿了抿唇,没再跟他呛声,抬手理了理皱巴巴的衣摆,率先转身往外走。秦醇跟在他身后半步,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嘴角的笑意差点没藏住。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洗手间,暖黄的灯光重新裹住周身,刚才洗手间那点微妙的氛围,仿佛都被隔绝在那扇门后面。
靠窗的位置上,哥哥见他们终于出来,原本微微蹙着的眉立刻舒展开,目光先落在江聿行身上,带着几分关切:“处理好了?”
江聿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低哑了些:“嗯,已经擦过了。”
哥哥抬手看了看腕表,指尖轻轻敲了敲表盘,语气温和又带着点歉意:“时间不早了,你们明天还要上学,早点回家休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实在抱歉啊聿行,今天搞成这样,下次我赔你一件新的。”
话音刚落,不等江聿行开口婉拒,他已经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朝两人温和地笑了笑转身便推门离开。
风铃轻响,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老街的夜色里。
江聿行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低声叹了口气。
“人都走了,再看也看不回来。”秦醇在一旁淡淡开口,把手插进口袋,往门口偏了偏头,“走吧,回家。”
江聿行回过神,没接话,也拿起自己的东西,跟在秦醇身后走出了咖啡厅。
夜色已经沉了下来,老街两旁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昏黄的光落在青石板路上,拉出两道并肩的身影。
风不大,却带着夜里的凉意,吹得江聿行失掉的衣摆轻轻晃动,凉意顺着布料往皮肤里钻,他不自觉微微拢了拢外套。
身旁的秦醇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那片海带着浅淡咖啡渍的衣服上,没说话,只是默默往他那边靠了半步,替他挡了点迎面吹来的冷风。
江聿行察觉到身边人的动作,指尖微微一顿,侧头看了秦醇一眼。
少年的侧脸很干净,平日里懒洋洋或是凶巴巴的模样都不见踪迹,此刻倒显得有几分安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淡淡地问:“刚才…你在桌子底下,到底想干什么?”
秦醇脚步没停,嘴角弯了弯,语气听不出正经:“没干什么,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当着你哥哥的面挣开。”
“你!”江聿行耳尖又开始发烫,语气里带着点恼意,却又没什么底气,“秦醇,你能不能有点分寸?”
“分寸?”秦醇侧过头,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看着他强装镇定的严肃眼神,假装思考了一下,随后轻笑一声,“好,我下次注意。”
江聿行猛地别开眼,不敢再跟他对视,只是加快了脚步往前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身后的秦醇看见他这副模样,又低低笑了一声,迈步跟了上去,与他重新并肩。
再往前走一段,便进了一片高档小区,清一色的独栋洋楼,院墙整齐,甚至路灯都比外面的亮,连空气都显得安静很多。
秦醇第一次踏进这种高级场所,好奇地四处张望,忍不住开口调侃:“江神不愧是江神啊,住的地方都这么高档。”
江聿行没有搭理他,只是低着头背着书包往前走。
两人一路走到江聿行家楼下,铁艺大门旁的感应灯应声亮起,照亮面前精致的小洋楼轮廓。
江聿行停下脚步,侧头看向秦醇,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淡:“我到了。”
秦醇点点头,目光落在他依旧微湿的衣摆上,淡淡开口:“回去赶紧换件衣服,别感冒。”
难得正经的话,反倒让江聿行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嗯”了一声,伸手去掏口袋里的钥匙。
“还有。”秦醇忽然开口,叫住他。
江聿行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秦醇站在灯光下,双手随意插在口袋里,眉眼被光线衬得柔和,轻声开口:“以后你那位哥哥再约你,不用刻意躲着我。”
江聿行心口微微一跳,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秦醇却没再解释,只是朝他抬了抬下巴,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上去吧。”
江聿行抿了抿唇,最终没再多问,打开大门走了进去,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秦醇还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见他回头,轻轻朝他挥了挥手。
江聿行心口莫名一软,飞快转身上了台阶,推门进了屋。玄关的灯伴随着冰冷的AI提示音亮起,他轻轻合上门,把外面的夜色和秦醇一同关在门外。
秦醇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楼上某扇窗透出白亮的灯光,才慢悠悠转身往小区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