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醇刚想开口反驳就被何洋打断:“好了好了,大家排队去食堂吃饭吧,再晚点该没菜了。”
队伍一窝蜂往食堂冲,排好的纵队走着走着就散了。
林娜雅从前面跑到秦醇旁边,尴尬地开口解释:“对不起啊秦醇,江同学今天没带眼镜,我一时没认出来,还以为他不在队伍里呢。”
秦醇顿时被深深地无语裹挟住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江聿行,这么一说,确实看起来有点面生。他不禁疑惑地开口问道:“你怎么突然不戴眼镜了?”
江聿行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怎么解释,最后缓缓开口:“我觉得隐形眼镜更方便,也…更美观。”
秦醇听后扯了扯嘴角。
不就是为了装帅吗,说得那么高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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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休息过后,下午的比赛继续进行。
手机没电了,秦醇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已经秃噜皮了的假草皮上,试图安安稳稳地看比赛。
随着发令枪响,选手们冲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没影了。秦醇的目光不自觉地追寻着一位选手的身影,刚到弯道处,视线却突然被人挡住了。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尽量好言相劝:“同学,你挡到我了。”随后慢慢抬起头,撞见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哦,对不起。”对方非常听话的往后退了一步。
秦醇听到熟悉的声音才后知后觉地把名字对上:“江聿行。”他挑了挑眉,“你很闲吗?加油稿都写完了?”
江聿行不假思索地点头:“嗯,都写完了,不过不一定能读到。”
秦醇刚想开口问为什么,突然想起广播室的桌上堆积成山的稿件,又把疑惑咽回了肚子里。
选手们跑完三圈冲过了终点,刚走出没几步远,就被后勤架着胳膊抬去休息了。
瞥见人家端茶倒水无微不至的照顾,秦醇心里的小情绪刚冒出头,就被一个尖锐的嗓音压了下去。
“羡慕啊醇哥?”李夏澈不知道又从哪里钻出来的,呲着大牙保证,“不用羡慕,你有兄弟我呢,等你跑完三千米,保证把你伺候的服服帖帖的。”
秦醇没有回话,突然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到的草屑,走到李夏澈面前,摊开手:“糖,你还有吗?”
李夏澈闻言脸立刻垮下来:“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但还是开始翻口袋,没几秒,一颗包装精致的糖果就躺在了秦醇手心。
秦醇攥着糖,没有立刻拆开吃,而是转身往跑道方向走去。
李夏澈疑惑地跟了上去,走近后,看见一个女生脸色苍白地蹲在地上,额头还不停冒着虚汗。他看见秦醇走上前,把手里的糖递了过去,还柔声道:“应该是跑完步低血糖了,给你。”
“谢谢…”女生接过糖,哑着嗓子回。
秦醇淡淡地笑了笑,摆摆手示意不用谢,转身往回走就撞到一个人。
他捂着鼻子下意识脱口而出了一句:“对不起。”,等看清眼前的人后,他眼里的歉意瞬间被火气取代。
“江聿行,你有完没完,干嘛一直跟我?”
江聿行摸着额头,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不好意思,撞到你了,但是我没有跟着你。”
秦醇被他这套说辞气笑了,立马搬出证据砸了过去:“那你怎么会那么碰巧的挡住我视线,然后又更碰巧的撞到我呢?”他脸上挂着暗藏杀机的笑意。
江聿行对此无言以对,沉默了几秒后,反而轻笑出声。
?
笑你大爷!秦醇心里想。
他上前一步,众目睽睽之下不好直接揪人衣领,于是他拽起江聿行的手腕,咬牙切齿地问:“你什么意思?笑你大爷!看我生气很好玩是吗?”
江聿行的手腕被牢牢攥着,秦醇竟然没有感觉到他有半分挣扎,反而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眼睛,清澈透明,就像池水一样莫名浇灭了他心中的火焰,让他再也找不出一丝生气的理由。
他被这个眼神噎得说不出话,手上的力道渐渐松了,最后索性放开了手,别过脸去。他感觉到自己的耳尖迅速泛上一层热意,连带着呼吸都微微发烫。
“秦醇?”江聿行见他这副奇怪的反应,不禁再次道歉,“对不起。”
“……哦。”他憋了半天才挤出来一个字。
这时广播刺耳地叫了几声,便传来了通知:“请男子三千米运动员到检录处检录。”
秦醇几乎是一瞬间逃也似的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