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醇气得胸口发闷,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攥着他袖子的手更紧了,指着他的鼻子刚憋出来一个“你”字——
“秦醇!你干什么呢?松手!”
何洋刚好走进教室,一眼就看见秦醇凶神恶煞的样子,还拽着江聿行的袖子,连忙走过来呵斥。
秦醇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双手抱臂坐回凳子上,还是一脸不服气。
江聿行低头看了眼被扯皱的袖子,伸出手指轻轻把褶皱抚平,动作慢悠悠的,看着半点没生气。
何洋看着秦醇这态度,又开始训话:“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同学之间要好好相处,把你那点戾气收一收,别吓着江同学。”
“我不想和他坐一起。”秦醇没接话,直接岔开话题,闷着嗓子反驳,想从根源上解决麻烦。
何洋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你一个人坐无法无天了,就得有个人管你。”
秦醇还想反驳,何洋却转身走上讲台,拍了拍手吸引大家注意力:“新学期开始了,学生会干部招人,竞选表格我放讲台上了,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填一下。”说完就攥着教案走了。
这话一落,班里不少同学都涌到讲台前抢表,闹哄哄的。
李夏澈挤在人群里拿了两张,跑过来递给秦醇一张:“醇哥,你不去试试?学生会挺有意思的。”
秦醇随手接过,扫了一眼表格上的内容,立马扔到江聿行桌上,嗤了一声:“不去,天天管这管那的,浪费时间。”
江聿行余光瞥见桌上的表格,伸手拿过来,指尖摩挲着表格边缘,若有所思地翻看着。
隔天上课,何洋一进教室就笑眯眯的,刚站稳就开口:“跟大家说个事儿,恭喜咱们班江聿行和林娜雅同学,成功加入学生会!”
班里立马响起掌声,秦醇斜着眼瞥了江聿行好几眼,一脸嫌弃,却还是敷衍地抬手拍了两下。
刚拍完,就对上江聿行看过来的眼神,秦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江聿行轻轻挑了下眉,转回头看向讲台。
到了下午,学校门口就有学生会的人站岗了,一个个戴着帽子、穿着马甲,看着还挺正式。
秦醇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棍,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往里走,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那人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拿着登记本,笔尖在纸上划着:“同学,在校内吃零食,扣分。”
秦醇把嘴里的糖棍吐掉:“棍子。”
那人低头往地上瞥了一眼,又在本子上写了两笔,语气没半点起伏:“乱丢垃圾,也要扣分哦。”
秦醇瞬间不乐意了,伸手就抢过对方手里的登记本,瞪着眼问:“你故意找事是吧?”
对方终于抬起头,秦醇看清那张脸,瞳孔愣了愣,是双熟悉的蓝色眼睛。
秦醇的火气“噌”地窜到头顶,攥着登记本的手都泛白了,咬牙切齿道:“江聿行?你有病啊?扣我们自己班的分?”
江聿行抬手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整张脸,摇了摇头:“扣得你的个人分。”
秦醇听到这话气笑了:“你明摆着针对我是吧?”
两人正僵持着,旁边突然冒出来个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笑意:“秦醇同学,别这么大火气嘛。”
秦醇转头一看,是林娜雅,也穿着学生会的马甲,手里拿着个小夹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如果你现在把地上的糖棍捡起来丢进垃圾桶,我们就不扣你分了~”
秦醇低头瞥了眼地上的糖棍,又瞪了眼面前一唱一和的两人,挤出一句:“你们两个…行。”
他弯腰飞快捡起糖棍,转身狠狠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回来没好气地盯着两人:“现在可以了吗?少爷、小姐?”
林娜雅笑着从江聿行手里拿过登记本,笔尖在纸上划了两下,把刚才记的内容划掉:“进去吧。”
秦醇“啧”了一声,满脸不爽地从两人中间挤过去,走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下江聿行的胳膊,才算出了点气。
林娜雅把登记本还给江聿行,压低声音笑眯眯道:“上次跟他吵了架,一直没找到机会报复他,谢谢江同学帮我出了这口恶气啦。”
江聿行礼貌地笑了笑:“不客气。”
上课铃打响后,两人才赶到教室,江聿行伸手敲了敲门走进去,两人异口同声道:“报告。”
何洋正站在讲台上准备上课,闻言朝门口笑着摆了摆手:“进来吧,下次早点回班。”
江聿行点了点头,快步回到座位上。他摘下帽子,脱掉马甲放进抽屉,拿出课本准备上课,却瞥见秦醇一直撑着头愤愤地盯着自己,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他径直翻开课本,假装没看见。
下课后,何洋抱了一摞试卷进来,发下去作为家庭作业。江聿行伸手接了两张,转头就瞥见秦醇正趴在桌上睡觉,胳膊把桌面占得满满当当,根本没地方放试卷。
他愣了愣,思考了几秒,轻轻拿起其中一张试卷,慢悠悠放在了秦醇头上。
没想到秦醇根本没睡着,只是趴在桌上生闷气,感觉到头上有东西,就烦躁地抬手把试卷扯下来,随手扔进抽屉里,接着猛地撑起脑袋,恶狠狠地瞪着江聿行,咬牙道:“江聿行,你有完没完?一天到晚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