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醇盯着奖状上“江聿行”三个字看了好久,才把奶茶拿回来若有所思地喝着。
到了操场上,一个个军阵方队整齐划一地盘腿坐着,看来正好赶上休息时间。
找到高一三班的旗帜李夏澈就钻了过去,引来一阵目光。
等秦醇站在队伍前面时,那更是万众瞩目,还有人在窃窃私语。
“谁叫江聿行?”秦醇开口。
这漫不经心的语气、桀骜不驯的站姿、吊儿郎当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约架的。
大家的目光都向一个人看去,那个男生站了起来。
身高蛮高的,军训服整齐地套在身上,帽檐下是一张白嫩的脸,完全不像受过军训的酷刑。
秦醇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迈步走过去,递上奖状:“你的。”
少年只是伸出骨节分明的手默默接过,一句话也没说。
一旁的李夏澈开口道:“诶学弟,我们可是特地帮你把奖状送过来,你不说声谢谢?”
江聿行抬头瞥了李夏澈一眼,推了推眼镜:“谢谢。”
待眼镜上的反光过后,秦醇惊讶地发现,江聿行的眼睛居然是蓝色的。
这下他对这个江聿行更好奇了,明目张胆的更仔细地打量起来。
头发偏棕,鼻梁高挺,右眼眼角有一颗泪痣,确实是很好看的一张脸。
秦醇还想更深层地探究,就被教官训了一顿:“你们两个干什么的?赶紧走,别捣乱。”
李夏澈看着那五大三粗的教官就觉得害怕,连忙拽着秦醇走。
秦醇被拉走后还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一眼。
开学那天,太阳毒辣,街面上堆满了车子,喇叭声此起彼伏。
秦醇无精打采地咬着肉包子,一手插兜,单肩背着轻飘飘的书包——里面只放了几支笔和一瓶矿泉水。
他远远就看见学校门口那条充气拱门,红底黄字写着“欢迎新同学”,红毯更是从校门口直接铺到教学楼,两边还摆着两盆塑料花,风一吹哗哗响。
“我操,我入学那会儿怎么没这排场?”
他嘟囔着,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油汁顺着指缝往下淌,他从兜里掏出纸巾随意擦了擦,便迈腿走上红毯。
无趣的开学典礼结束后,各班都回到班上聊天打闹。
两个月不见如隔三秋,话题根本聊不完。
秦醇正拿着矿泉水瓶仰头灌水,李夏澈凑过来说:“醇哥,我听说咱们班要来一个新同学诶。”
李夏澈是班上消息最灵通的,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八卦,不过可信度只有30%。
所以秦醇只是瞥了他一眼,根本懒得理。
班上就这么闹哄哄的持续了好久,直到有眼尖的同学发现了何洋的身影,才连忙叫停了会话。
何洋把讲台上的气球往旁边拨了拨,双手撑在桌上,一脸严肃地看着教室。
“来了个新同学是吧?在哪里啊,站起来我看看。”
班上鸦雀无声,也没人站起来。
“还没来吗?”
话音刚落,门就被礼貌地敲了两下,即便是开着的。
所有人都好奇地朝门口看去,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站在门口,镜片泛着白光。
何洋笑着迎他进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新同学江聿行啊,跳级上来的,大家多多关照。”
班上立刻响起窃窃地议论声。
跳级生什么概念?所学知识已经超过了当前教育水平,可以提前进入更高年级学习,无论怎么说都是个大学霸呀!
“来,欢迎一下。”何洋慈祥地看着江聿行。
班上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甚至还有气氛组叫了几嗓子。
李夏澈和秦醇算是懵了。
自己送去奖状的学弟,怎么突然变成同班同学了?
没多久,秦醇回过神来,嗤笑一声:“怪不得有那么多奖状呢。”
何洋自顾自地走到一边,把江聿行晾在讲台上:“我们同学的眼睛是蓝色的哈,因为呢他爸爸是外国人。”
班上顿时“哇”声一片,何洋继续说道:“虽然呢这种概率非常小,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哈,说明我们同学家的基因还是很优秀的。”
旁边在把自己夸上天,而江聿行本人却站在讲台上一脸平静。
“同学是经历过军训才选择跳级的,而且选择了我们班,大家要好好相处哦。”
大概过了五分钟,何洋终于讲完了,开始着手给江聿行安排座位。
整个教室也就只有最后一排有空位了,就是秦醇旁边的位置,桌子和椅子都落灰了。
之所以不给他安排同桌呢,是因为这小子的各个方面都会影响到同学,除了成绩。
每次都抱着帮助同学提升成绩的想法给他安排同桌,但同桌的成绩不仅没提升,还患上了上课睡觉、摸鱼走神等各种毛病,久而久之也没就人愿意跟他坐,他也乐意自己一个人坐两人位。
而秦醇此时正靠着墙,把同桌的椅子用腿翘起来,压根儿不把何洋放在眼里。
不等何洋发话,江聿行就自顾自地从讲台上走到秦醇旁边,低头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很安静,
秦醇把腿抽回来,转而改成翘着二郎腿,一脸疑惑:“看什么看?”
江聿行没回话,学着秦醇当时打量自己的目光打量起秦醇。
黑亮的头发,刘海长长的微微遮住眼睛,左眼下方有颗痣,唇形很好看,但可惜嘴里蹦出来的话很难听。
秦醇见他不搭理自己,饶有兴趣地坐直身子,手肘搭在膝盖上,歪着头挑眉看他。
“我再问一遍,你看什么看?”
江聿行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讲台上的何洋,问道:“老师,我坐这里吗?班上好像就这一个空位了。”
何洋笑了笑:“你要是想坐别的位置也可以。”
江聿行像是没听见这句话,径直把书包放下,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