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妫夬原来是同一个人。我恍然大悟。

“轰隆隆——”

雷声轰鸣，宛若灾难即将到临前最后的预警。但我却恍然未觉，只是痴迷地注视着他。冰冷的指尖滑过他的眉、他的眼。我看着他艳红的唇在闪电照耀之下是如此之美，美得我几乎快窒息。

纤长的小臂不知何时环上他的肩颈。我任由肩上松松垮垮挂着的衣衫滑下腰际，露出漂亮的肩背。纤长的脖颈随着动作源源不断试探着，我亲吻着他的眉、亲吻着那双冷冰冰始终锐利的双眼。那好像一把刀，要把我贯穿了。

但那又怎么样呢？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而我要做的——

便是那朵牡丹。

89

我勾引了我自己。

妫夬将新开的牡丹簪在我耳边，指尖洇出丝丝血迹，将那朵本来就开得正盛的牡丹衬得愈发娇艳欲滴。他垂眼看着我，唇角带着讽刺的笑意，声音低哑：“陆离，这下我俩可真是万劫不复了。”

细软的发丝虚虚耷拉在腰际，隐隐约约露出一点臀。我们的尾巴交缠在一起，坚硬的鳞片将对方的尾部割出汩汩鲜血，割得血肉模糊。如此血腥暴力。上半身却化作人形，偏要假模假样去学独属于人的人模人样。

最后人没有做成，自己也被丢了一半。

我躺在他怀中，眸色迷离，衔着他折来的花瓣。尖锐的牙齿穿破花瓣，我咀嚼着口中的苦味，半晌后，忽地痴痴笑出声来。风雨更甚，落花飘然落下，轻吻着我的肌肤。我跪在桌案前咬破唇前的花瓣，任由淡红色的花汁自我唇角淌下，浸湿我染了红潮、隐隐约约淌下汗珠的脖颈。

花香像是一锅热水，将我和妫夬煮化，让我们回到早在出生前就已然密不可分的状态。

我们在融合。

我的骨是妫夬的骨，我的血是妫夬的血。我们的灵魂在欲望给予的欢愉间终于突破那层始终难以冲破的屏障，在花香筑成的大锅之中，被煮成一锅热气滚滚的肉汤，交由父亲与龙族食用。

我真正成为了妫夬，重新和他一起回到了父母亲的身体里。

那让我感到身心前所未有地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