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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还活着。”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终于回过神来，趴在地面苍白着脸仰头看向来人。

殿里没有点灯，那张脸隐隐约约闪烁着蓝光，逐渐与记忆中那张布满腐肉的脸重合，变得可怖又惊悚。

我本该惊惧。

本该惊惧。

可我为何却在那张已然隐隐约约露出白骨的脸讽刺的注视下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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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妫夬。”

我听到我开口唤他，声音哑得几乎快听不清。泪珠源源不断滚下脸颊，我四肢并用艰难地爬向他，随后蓦地将他扑倒在地，毫无预兆崩溃地大哭了起来。

“轰隆隆——”

雷声轰鸣，闪电忽明忽暗。在听到我的哭声时，他的表情还有些不敢置信，但在闪电照射下看到我脸上清晰的泪痕时，那阵惊诧便蓦地化作了不知所措。滚烫的泪珠顺着眼角滑下，滑到我被锐器划伤的下巴，混着鲜血，溶出一滴血泪，滴落在他的眼角，在他惨白的脸颊上画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好似一滴燃烧着的蜡，将妫夬脆弱的肌肤燃烧出一片发黑的灰烬。那是属于我的痕迹、是属于妫夬的痕迹、是属于陆离的痕迹。

我趴在他的肩膀，尖锐的牙齿刺穿他的血肉。试图在直白的鲜血之中寻找到一丝慰藉。可事实证明我这种方式是错误的，大错特错。血珠呛入我的气管，我呛咳一声，声音晦涩难听。

最后我咳出一口血。

喘了许久的气，眼珠子迟钝地转动着，在四周找寻一圈，最终定格在他错愕的眼神中。

好像一面镜子。我对着镜子笑，镜子对我哭。我对着镜子哭，镜子对我笑。

但我们继承的截然不同的情绪并不能否认我们原本就是同一个人的事实。

同一个人？

我和妫夬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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