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手段!”被抢了位置的百姓本有些不悦,见此一幕,露出了惊叹的目光。
众人皆知,暗器多为铁针小刀等重物,便于施力。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相隔两丈远,将一张轻飘飘的银票射进了木箱。
“资财查验无误。”守箱的是个目有精光的女掌柜,眼神只在银票落入箱中前,斜斜掠过一眼。
“我名字‘阿右’,小弟名‘阿左’。不知哪位来闯我们兄弟这关?”两个大汉形貌相似,肩宽足大,手臂粗如巨木。
“闯关成功的人能再带一个人吗?”张晚晚问道。
“不能。”左侧的大汉补充道,“比斗只为切磋,点到为止,禁用武器内力。”
“这不是欺负人嘛!”来往的路人见有热闹瞧,纷纷驻足聚拢。见两人生得高大威猛,纷纷面露不忿。
“林大侠,我们一起上!”张晚晚却毫不在意。她眸子本就清亮,得意之色更加难掩,“我打左边,你打右边。”
“好。”林枫答得爽快,每个字都裹着一层薄薄的笑意。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一似烈焰,一似清风,各自向前跃去。
张晚晚出手迅疾,落招精准,一个滑身翻至阿右身后,掌风落在他肩肋相接处。点穴之法见林枫用过多次,她也记下了几式。
阿右受力,身躯一痛。他咬牙站稳,右臂带着劲猛拳风扫向身侧,被张晚晚当机立断的一个下腰避开。
张晚晚双手在地面一撑,借力一旋,身体像反弹回来的弓弦,掌风斜着再射向同一处。
“好掌法!”阿右朝前踉跄几步,对女子出招之迅疾精准十分惊叹。他身躯朝前,双手成拳往身后一砸,再出一招,提醒道,“这招势重,姑娘当心。”
拳风呼啸,若被砸中,张晚晚怕是小命难保。众商看得额角渗汗,双手紧攥。
“不要你操心!”张晚晚双膝一折,在拳风聚拢的同时,一个空翻立半蹲在阿右肩头,右掌再度劈在同一处。
“我认输!”阿右性子沉稳,感受到拳头对小姑娘完全无用,自己的肩胛骨却越来越痛,就此认了输。
“阿兄怎的这般不中用!”阿左愤怒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张晚晚得胜,从阿右肩头翻落地面,坐在石阶上,见林枫动作稍缓,出言相激:“林大侠,出招有些生疏啊。”
“晚晚瞧好了!”白袍一角叫西北的风沙掀起,林枫的眼眸清澈如泉。左脚在地上微微一旋,像片叶子被风带着转了半个圈——阿左拳头从耳边擦过。
他的身子顺势侧转,拽着壮汉身侧的衣袍倒退几步。步子刚落又起,周身向侧,鞋尖在壮汉足跟处一点。
身体后仰的阿左来不及做出反应,当即失去平衡,仰倒在地。
“好俊的招式!”张晚晚和观战的行人只看到朝右、朝左两道飘逸大弧,林枫就已经取胜。
“不愧是林大侠,身姿好似蘸了墨的竹笔,落得文雅又好看。”
林枫步伐飘渺得像水面上被吹皱的一缕月光,携起张晚晚的手,轻盈地飘进了千金坊大门。
“慢着——”阿左还想爬起,被阿右拦住,一同看向木箱处。
女掌柜眼中精光一闪,笑着挥了挥手:“你二人打不过的,不要不自量力了。”
“是。”阿左被兄长扶起,竟似十分相信女掌柜的话,收起战意,背身站到原处,“还有谁来?”
“我们可没这么多钱财,也没这么俊俏的身法。”看完热闹,坊外的行人散了一波。
“林大侠可懂得‘赌石之法’?”张晚晚停在高约一丈的琉璃柜前,注视着其中的石料,“都是些大石头,哪里能看出哪块是宝贝?”
林枫走到张晚晚身侧,闻言道:“猜石有‘看皮壳,找蟒带,寻松花,辨癣,照裂纹,开小窗’这些常用之法。如今我们无法触碰原石,只能看看其纹路、颜色、斑块儿。”
张晚晚听得十分认真,指着稍小一些的石头肯定道:“这块姚家的石头翠色都快透出来了,肯定能开出上好的玉石。”
林枫看一眼石料上的松花蟒带道:“这处凹陷纹路十分清晰,按说法,确实可能开出极品玉石。”
“姚家好生自负,就这般选定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张晚晚目光转向宁家水盆大的石料,“这一块就要大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