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竞者,我们协力合作,定要与这黑心烂肺之人拼个死活!”一竞者举起木浆,招式尽出,拼命抵挡着老道丢来的索钩。
“拼了!拼了!”敌不过慕家几名侍卫的竞者满脸愤怒,把气全都撒在了刘家木舟之上。被慕家驱赶过来的木舟数量众多,反而激发了竞者们一齐拼杀的勇气。
“慢点儿赶‘鱼’过来!”苗疆女子冲甲二喊道。她迅速抛洒着各色毒粉,渐渐力有未逮。好在中招的竞者皆纷纷落水。她和老道收了重金参与比斗,事先知晓这艘木舟的背后之人是县令,慕家也会在争斗中施以援手。
老道毕竟多活了几十年,见甲姓三人举动,隐约察觉慕家并非真心实意相帮,却又不好开口树敌。只得频频施展钩索钩人之技,盼着赶紧清理完身周竞者。
两人一齐出手,毫不留情,使得众竞者愈加愤怒,一时同仇敌忾起来。
“跑路喽!”甲二瞥向岸上观楼那第二面举起的金旗,桨叶击水,木舟再换方向。甲一、甲三迅速配合。
“岂有此理!慕家就是这般助人的吗!”江岸最左侧的观楼上,青瓷杯盏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人息怒!本县再想想办法。”山嶙县令薛长贵弯着腰,一副恭敬畏缩的模样,却在心中暗道,“慕家和这付大人同属太子旗下,却是面和心不和暗地里相争。选这付大人究竟是对是错?”
“公子,甲二他们是不是做得过于明显了些?”慕金看着自家那引起争斗后飞速划离的木舟,皱眉道。
“无妨。合作虽好,没了这‘付蓁’更好,我慕家本就并非真心相助。”慕皓明明穿着绸缎,却要把袖口撸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仰天笑道,“这样太子才能更加倚重岳父大人,倚重我巨商慕家。”
慕金称“是”,见慕皓查验账目时漫不经心的眼神陡然变得锋利。
这个平日里天大的事情来了,也能一笑应之的慕家主子,此时眯起一只眼,像搭弓描靶,平静道:“这付蓁不知深浅也就罢了,他还不懂轻重,竟敢以‘沧和州水灾未平,太子妃竟向付春生索要海珠’一事相胁迫,试图损毁太子妃声誉。”
慕皓剑眉压低,语气透出一丝温柔:“娘子对这好不容易寻回的妹子,可是看重得紧。”
他语气温柔,眼底却骤然闪过一线雪亮的光。
于是慕管家明白,这付蓁怕是不能活着回到俨城了。毕竟在公子以往的岁月中,犯下“胁迫至亲”这条罪状的对手,都是必死结局。
“老奴这就差人去办。”慕金再度退至慕皓身后,一声哨响唤来信鸽,给族中杀手送去了针对付大人的“剃头令”。
“很好,今夜的‘花雕’可以分你一杯。”慕皓坐姿从不像寻常商人那般端着。他双腿岔开,笑得十分豪爽。
“老奴谢过公子。”慕金笑着躬身道谢。
慕皓再度眺望江面,手中茶盏往桌面一搁,气势如敬天地鬼神,放声大笑道:“正主儿到了,叫三兄弟提刀‘迎客’。”
慕金金旗刚落,江心处,一只形状如梭的木舟自舟群中迅速蹿出,神不知鬼不觉,直直撞在慕家木舟的船尾处。
“哐——”
“抄家伙——”甲二刚看到旗令,身下木舟便遭到撞击。
他和同样神情惊愕的甲一、甲三稳住身形,扭头望向身后,却见一白衣男子站在梭形木舟中,正面无表情和他们对视。
“这位兄台,哪儿来的冤?哪儿来的仇哇?”甲二停下拨桨的手,转身与白衣男子相对,有些怔愣地问道。
“藏玉学堂规矩,陵州木材商人,不可做皇商。”说话之人瘦骨嶙峋,颧骨奇高,看着像是而立之年——正是在沉香楼中掰手腕赢过石沉的陆无忧。
“‘藏玉学堂’是何组织,为何我从未听说过?”甲二念头急转,目露疑惑向甲一甲三发出询问。
“五十年前,‘慕家、万家、薛家’三家先祖,在藏玉学堂先生的见证下,订下了这个规矩。”
甲二挠挠头,心想“生意上的事情公子怎么会跟我这个护卫说呢”。于是只好尽到一个忠心侍卫的职责,佩刀抽出,面向对陆无忧喝道:“来战!”
甲一、甲三同时抽刀。木舟打横,与陆无忧形成三对一的场面。
岸边,说书人万铁喉留意到左侧局势,忍不住自石凳站起,眼中闪烁着亮光,攥紧拳头吼道:“看呐!龙虎之争,一触即发!”
“万家竟然和慕家直接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