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欲眠指尖在屏幕上迅速轻点，翻转给岑芜余看。

「有各自的追求代表着有清晰的人生目标；彼此尊重爱护理解意味着有共情力、边界感、换位思考的能力等等；会因为很想对方而奔波代表着并不以自我为中心；综合考量选择异地或同城意味着能包容、且对彼此负责；不言即明的默契代表两个人能沟通、有共鸣，谈得来；明确直白的确定意味着坦诚、有话直说不拐弯抹角不遮遮掩掩。」

岑芜余头微侧抿唇。

「哪里容易了？」

屏幕上新出现行字，她抬眸正撞见江欲眠眼底一丝罕见的薄怒。

江欲眠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岑芜余没说话，瞳孔微缩。

几息后她探出食指轻碰江欲眠的手背稍加安抚。

凉意触及肌肤，江欲眠微后缩，肩线也跟着绷紧，她目光落在岑芜余碰过的地方，肩背松了半分，手慢慢回到原处，指尖仍蜷着。

她眼前忽得闪过【优气漫】作品追更番茄时加时减的画面，凭空掀起一股烦躁，手顺着手机的线条摩挲，来回几下后逐渐平复。

输入密码进入打字界面。

江欲眠垂眸。

什么时候，岑芜余的手机被她用得这么顺手了？

温热沁着暖香的气息凑近江欲眠，江欲眠侧头，岑芜余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严正以待的样像要开场极其重要的会议。

「我没什么想讲的---」

最后三个连字符依次闪烁，停顿、停滞、空洞。

“那我也没什么想问的。”岑芜余回答的很快，尊重、克制、礼貌。

江欲眠瞥向屋子，手机在手里上下转了几个来回。

「教我画画吧。」

突然不那么想回屋，想平静的活在此刻。

“好啊！”岑芜余干脆应下。

「忘了问，今天有拍摄吗？」

“没有，等我会，马上来。”岑芜余丢下一句，端起江欲眠和自己面前的碗盘走了。

哎——

江欲眠伸手想拦，不大习惯被照顾。

她瞧着岑芜余的背影，手在按键上无意识点击。

「朋友。」

“去那边？”岑芜余元气满满，她唇上咬着素描本，一手拎着画架，一手拿着纸笔，烟灰色秀发被阳光镀上鎏金，桃花眼里盛满朝气，脖子一扭面向躺椅。

江欲眠点头，捏着手机上前拿下岑芜余咬着的素描本。

岑芜余：“我能拿。”

江欲眠盯着素描本上清晰可见的牙印，接过纸笔。

坐定后点亮手机。

先前打的字不知怎么地都删除了。

她心里一沉又一浮。

回想起起身前捏的位置，大概是碰到删除键了。

人影投进那双灰眸里，清澈、透亮，生动、鲜活。

她轻叹——

不能成为朋友也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