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奔波是真心人的天赋。」
江欲眠若有所思。
「但你跟着去或许...结果都那样。」
爱情不讲道理,它不会因为你足够真心、耐心、用心就永垂不朽,也不会因为你付出够多,赌上前程、金钱...甚至是一切,而为你停驻。
决定在一起需要两个人,分开却只需要一个人。
“是吗?”
岑芜余苦笑:“这么悲观。”
「嗯。」江欲眠颔首,机场和火车站是承载相遇与离别最多的地方,她与爱过的人拥抱又分离,有过兴高采烈,也有过撕心裂肺。
热恋时彼此总是诚诚恳恳,宣泄爱意。泪眼婆娑的送喜欢的人离开,再去吃一回一起吃过的好吃的,但这并不妨碍爱消失时恶语相向。
江欲眠到现在还能想起程覆言那天发来的照片和跟的那条消息。
「程覆言:「图片」没你我可怎么办。」
被需要是件既充实又耗能的事,意味着你被这个人所依赖和信赖,在收获愉悦的同时也承载着她的期待。
因为不想对方感到失望,为尽可能理解对方会做很多尝试。
人在进行思考时通常有几条主线思维模式,简单、高效、路径清晰直达目标。
希求明白TA人而延伸出的思维,分叉网状,再经过反馈不断变换校准。
无限趋近于对方,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背离自己。
「别觉得惋惜。」江欲眠抿唇继续打字。
「还是会分离。」
足够年轻的时候,爱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喜欢一个人恨不得把她想要的都摆在她的面前。告诉她,你值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事物。
别人都有的东西,她没有,就会觉得她好可怜,想方设法要补给她。
她在哪里,江欲眠就可以在哪里。
像小动物筑巢,时间一点点累积出幸福的模样。
毛绒玩具、杂志、专业设备......夕阳的余晖洒进房间,温馨的好像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改变。
唯一不变的是都会改变。
人的愚蠢和天真是有次数的,在特定的人身上消耗完了,再想拿出来需要积攒很长的时间。
“或许不会呢?”岑芜余瞧着江欲眠:“还是要有点希望吧。”
“你后来去了吗?”江欲眠抬眼。
岑芜余点头又摇头:“去了,但——”
“我们在赤兰市吃了顿饭,她当面把我的联系方式删除了。”
“...嗯,也蛮好的,干净利索。”
“那你还说要有点希望。”江欲眠瞳孔微缩:“还以为......”
“还以为我搬家去了赤兰市?两个人的感情,我总要尊重对方不是?但我没你那么悲观,对爱情还抱有希望。”岑芜余继续说:“我总觉着这世界存在那么一个人,会和我组成一个小小的家,不只是物理意义的家,你懂吗?就是——”
「精神意义上的家。」
「有各自的追求,彼此尊重爱护理解,会因为很想对方而奔波,也会综合考量选择异地或同城。是不言即明的默契,也是明确直白的确定。」
见江欲眠手指翻飞打字,岑芜余凑过去看。
“对!”岑芜余打了个响指,摸摸口袋:“不过,暂时没有奖励。”
「你也这么想?」江欲眠诧异。
“嗯。”岑芜余颔首。
??难得?? 江欲眠单手支着脸,食指中指交替轻点,昏沉逐渐散去,目光落在岑芜余的身上,她呼出口气,长睫轻眨,原本如潭水沉静的灰眸微微泛起涟漪。
“唔?”岑芜余挑眉:“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