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他今天喝得干脆,大家都有些诧异。
有些不明就里的人,悄悄和别人挤眉弄眼,努嘴示意这个叫冬鸢的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大面子。
能让项原亲自站出来替她挡酒。
得知是项原的妹妹,脸上便是“原来如此”的表情,又有一些莫名的困惑。
妹妹?
那裴文雪对她那么大敌意做什么?以后不都是一家人吗?
“项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眼见项原放下酒杯,杨兆立刻开腔,“这给寿星的酒,怎么你全喝了?”
“今天就到这儿了啊。”项原无视他的话,转头看向裴文雪,“太晚了,我们就先撤了。你们继续。”
“项原!”裴文雪心有不甘,“这才几点?你……”
“就到这儿了。”项原又说了一遍,脸色冷了下去。
要是再拦着,怕是要翻脸了。
裴文雪张了张口,想再说什么,又怕吵起来,到时候大家都难看。
实际上场上的人已经闻到了火药味,一个个全闭了嘴不吭声。
项原也不顾裴文雪的脸色有多难看,抓起冬鸢的手腕,直接将人拉了出去。
裴文雪冷着一张脸,坐回沙发上,一言不发。
“来来来,大家继续啊。”杨兆只能主动替她张罗。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头发半白的男人,顶着两条细细的眼睛,盯着大厅中央。
裴文雪他们闹出的动静不小,不少人都在旁边看热闹,他也不例外。
起初,他只是看热闹。
可当他看清楚站在中间那名少女的脸时,慢慢的,脸上的好奇就变了。
疑惑。
震惊。
不敢置信。
种种神色,先后出现在他脸上。
“刘、刘哥,”他匆忙抓住身旁的领班,问道,“那、那个女娃,她叫什么名字?”
叫刘哥的男人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项大少爷的人你也敢打听?”
杨兆正挨在裴文雪身边嘘寒问暖,可惜这位大小姐,面对项原时的温柔,半分也舍不得给他。
他吃了个闭门羹,悻悻地滚到一旁抽烟。
心里正不爽,酒吧的领班刘洪凑过来:“杨总,有个保安打听项大少爷的事。”
项原?
杨兆立刻来了精神,屁颠颠凑到裴文雪身旁,把这事说了。
裴文雪眉头一皱:“什么狗东西?项原的事也敢打听?”
杨兆使了个眼色,刘洪立刻把保安拎了过来。
“杨总,就是他,李道义,我们这的保安,来的时间不长,就是他打听项大少爷的事。”
裴文雪掀起眼皮,看了看这个留着短发茬、身材瘦弱的中年男人。
眼底的嫌恶毫不掩饰。
裴文雪:“你打听项原干什么?”
李道义人长得不起眼,却很会看人脸色。
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踢到铁板了。
面前这个女人,不喜欢别人打听项原的事。
“没,我没打听项大少爷。”他卑微地直缩脖子,“我就是看他身边的女娃漂亮,我……”
一听项原身边的女娃,裴文雪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
又一个看上冬鸢的!
她顿时没好气地吼了一句:“滚!”
刘洪和李道义吓了一跳。
杨兆连忙摆了摆手,刘洪赶紧拎着人滚得远远的。
酒吧外。
项原一路抓着冬鸢的手,直把人拽回车上,这才放手。
冬鸢揉着发红的手腕,一声不吭。
项原哼了一声:“我看你是长能耐了,连酒都敢喝了。”
“我没喝。”冬鸢小声辩驳。
“要不是我拦着,你还能不喝?”
想想刚才的情形,项原就来气。
他好心好意替冬鸳挡酒,她还来劲了,自己主动伸手接酒杯。
冬鸢轻声嘀咕:“喝了又怎么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还学会顶嘴了?”项原长吸一口气,差点没被她气死。
你不知道喝完酒你什么德行吗?
你不知道你当初干了什么好事吗?
你不知道你对我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吗?
你还敢喝酒?
他在心中频频腹诽,可惜没胆子说出来。
只能碎碎念:“上了个大学,我看你是翅膀硬了,都敢顶嘴了。”
冬鸢忽的扭头,目光从他身上扫视过去。
那一眼,似乎要看穿他。
项原猛地一个激灵,酒气仿佛化成冷汗,从他额头、脊背冒出来。
冬鸢松开手腕,朝他靠近。
项原顿时大气都不敢出。
他腰背挺直,后背紧紧贴在座椅上。
冬鸢侧身向他靠过来,越靠越近,一只手绕过他的身体,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抱住。
“你、你……”他嘴唇颤抖,“你要干什么”几个字正要脱口而出。
忽然,“咔哒”一声。
安全带扣入锁扣的声音。
冬鸢后退一个身位的距离,面露疑惑:“哥哥,你怎么了?出了这么多汗?”
项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