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冬鸢。”项原眼皮直跳,“你……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冬鸢不是应该吃完蛋糕,已经上床休息了吗?
她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怎么找到的?
一定是老宋!
他把老宋留给冬鸢了。
他常去的几家酒吧,老宋门儿清。
在场有些人并不认识冬鸢,陡然见她敢去碰项原的手,都吓了一跳,偷偷拿眼睛去瞟裴文雪。
谁都知道,项原是裴文雪看上的人,哪个女人敢不开眼,一定没有好下场。
果不其然,裴文雪目光冷然,毫无笑意。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悄悄互相递眼色。
冬鸢才不管这些涌动的暗流。
“哥哥,”冬鸢顺势握住了酒杯,“你不喜欢喝酒,这一杯我来吧。”
一听冬鸢要喝酒,项原脑壳中“嗡”的一声。
“胡说,谁说我不喜欢喝酒了?”他死死握住酒杯,不敢让她夺走。
开玩笑,他哪里还敢让冬鸢喝酒?
要是喝醉了,那岂不是……
想想都叫人头皮发麻。
“哥哥喜欢喝酒?”冬鸢歪着头,缓缓松开了手。
脸上带着笑意。
莫名叫人不寒而栗。
裴文雪插了一句:“冬鸢,你不是在上学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冬鸢道:“临时有事,就回来了。”
“是吗?”裴文雪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哦我想起来了,你生日对不对?”
一年前的生日宴上,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陡然想到今天就是冬鸢的生日,而项原抛开冬鸢,跑出来跟他们喝酒,裴文雪心中就非常快活。
项原恨不得立刻捂住裴文雪的嘴巴。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本来就觉得理亏,生怕冬鸢提起生日的事。
结果倒好,冬鸢没提,裴文雪却把他卖了。
“来来来,给冬鸢也来一杯酒。”
裴文雪大手一挥,马上有人狗腿地送了杯酒过来。
灯光下,杯中闪动着琥珀色的液体。
甚是诱人。
“既然你今天生日,那我们大家一起敬你一杯,祝你生日快乐。”
裴文雪一举杯,在场众人也都跟着举杯。
分明就是在拱火。
“文雪!”项原不赞同地皱眉,“她才几岁,你跟着起什么哄?”
“哥哥,我十九了。”冬鸢接过酒杯,稳稳地捏在指尖,“我不是小孩子了。”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项原的脸上。
项原心尖一颤,总觉得“我不是小孩子”这一句,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就是,人家都十九了,哪用得着你操心?”裴文雪看热闹不嫌事大,拼命火上浇油,“去年的生日,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现在就让我们喝了这杯,算是我们一起给冬鸢庆生了。”
说着,她便举杯,喝完了杯中的酒。
而后,朝项原递了个眼色:“你这个当哥哥的,不替冬鸢庆生吗?”
项原仿佛被她架在了火上。
周围无数目光投射在他身上。
以及,冬鸢身上。
场上的人大多知道冬鸢是他妹妹,这杯酒他要是不喝,只怕冬鸢面子上挂不住。
项原仰头,一饮而尽。
大家的目光又落到冬鸢身上。
冬鸢举杯刚要喝,手中忽然一空。
项原径自拿过她的酒杯,仰头喝了个干干净净:“她年纪小,不能喝酒,这杯酒我代劳了。”
冬鸢呆呆地站着,目光柔柔地看着他。
裴文雪心底忽的窜起一团火。
认识项原这么多年,哪次喝酒的时候,项原替她代过?
偏偏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为什么在他心目中不一样?
她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站在一旁的杨兆立刻会意,朗声道:“哪有寿星只喝一杯的,至少也得三杯吧?”
说着,立刻又递了两杯酒过去。
杨兆:“冬鸢小姐,今天可是你的生日,你一口也不喝?”
冬鸢抿着唇,看了眼项原。
项原满脸不赞同。
冬鸢笑了,柔声道:“好,那我也喝一点。”
项原:“……”
项原:“冬鸢,这是酒。”
冬鸢眨了眨眼睛。
所以呢?
项原叹气:“你不能喝,听哥哥的。”
冬鸢无声地接过酒杯。
为什么要听哥哥的呢?不听又会怎么样呢?
她举杯。
项原:“……”
她故意的是不是?
就在冬鸢仰头,准备喝酒之际,项原一把接过两杯酒,喝了个精光。
场下立刻一阵喝彩声。
谁都知道,平日里项原不爱喝酒,也没谁有胆子真的灌他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