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两只眼睛发亮,手臂变成大口袋和吸尘器,一边把瓶瓶罐罐们塞进口袋,一边吸地上的灰尘。
不过一会,地上,彻底干净。
就剩下尸体了。
又:「……」真,真快。
不是,你不是应该给我留下点线索吗?!我知道尸体不是余愿,这很正常,虚拟现实游戏中配备一定程度上模糊人脸功能,防止意外故事增加。可是……
做完这些,机器人留下灰发少女和尸体,把门一开,走了。
可是呢。看见死者第一秒钟,她就立刻认定,‘这个人不是余愿’,这……可不是什么模糊人脸功能。
根本是认知干扰吧。
这个表现形式为虚拟现实游戏的迷宫中,有东西干扰她的认知。
房间里再没东西可看,又不得不也把手伸向门,门被她轻而易举打开,好家伙,她没留下指纹。
灰发少女认认真真盯着门把手,歪头查看自己手指,再很生气地抱怨:「搞什么!这不就真跟我是死人似的了嘛!」
【收到反馈,已经调整】
面前跳出提示窗口。
又把窗口扒拉到一边,再看门把手,那上面果然有她的指纹。
「……」这种微妙的不被重视感是怎么回事,可恶,她好气!怎么有这么气人的事啊,真当她是个死人不成。
好吧,好歹能出去了。
出去看看。
走出房间,外面,是一间客厅。
就是那种简约风格,黑白灰为主色的室内装潢,沙发,茶几,再旁边高一点的桌椅,墙上有电脑什么的。
普普通通。
看得出别墅主人对室内装修一点不感兴趣,肯定是听从装修公司的建议用了最多人采纳的风格,然后装修完了就再也不管,客厅里一点能透出个人喜好的东西都没有。
不得了,高的桌子上,有个水杯。
空的。
而且……里面还有褐色水渍。好像是喝的人仰头一饮而尽,只残留一点下来。
「……」又微妙地偏了偏头,像是觉得室内有监控一般,向墙角之类的不起眼地方看过去。
没有监控。
但是。她肯定被什么东西注视着。
话说回来,桌子上为什么有个用过的水杯?机器人那么能干,早就收拾走洗了吧。
有声音传来。
哦,这下好了,墙上多出来扇门。
机器人推门而入,和刚刚那个颜色不一样。
机器人从灰发少女面前经过,完全无视桌上的水杯,继续推开门进入刚才她出来的房间。
……再打扫一遍?
别墅主人真的很严格耶。竟然要反复打扫两遍。
嗯……嗯???
又立刻回头查看刚刚她出来的那扇门。
在这一侧门把手上,有指纹。也是五个。
【和遗体完全匹配】
再看水杯。
水杯上有指纹,还是五个。
【和遗体不匹配】
……?什么玩意?这个杯子不是死者喝过?
「你是谁?」旁边有人她。
抬头,有人从突然出现的那扇门里出来了。
那你又是谁啊?
「我是她室友,」扎着高马尾的长发女性说,「名字不重要,叫我室友就行。」
独居的死者,出现了,室友?
「调查中没写室友?」室友挑起眉毛,「那是你们信息不全面,我和她一起住,十多年了。」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室友的表情直接透出她觉得自己正在和白痴说话,「不是说了,室友。她做她的研究,我做我的研究,我们的领域不相通,没太多交集。」
所以……没有任何亲密关系?
「我们都有自己要忙的事,对你想的那些其它东西不感兴趣,不可能产生交集。结果她突然死了,我能怎么办?要是我杀了她,你们根本不知道这里有我这个人,我杀了人还不跑,特意等在这自投罗网被你们当成嫌疑人吗?这根本没有逻辑。」
……有道理。那为什么还要留下?
「我留在这,是因为好歹一起住了这么多年,我们是为数不多知道彼此存在的人,她就这样死了,就算人不是我杀的,我因为怕麻烦一走了之,留下一个未解悬案,放任她死得不明不白,这还是人吗?」
室友好像很生气。
「生气?」室友突然一改之前的责问语气,态度温和起来,「我没生气,我只是想尽快解决这件事,继续做我的研究,我说得很重,是希望督促你们尽快办事,对不起啊。」
还挺直白的。是是是,正在查了。对了,这个空杯子怎么在这?
「嗯?」室友转头看看,「那个啊,是她经常要机器人调制的咖啡,她可能会自己加点东西进去。」
好的,知道了。
室友再没什么想说的,但也没有离开房间,坐在沙发上写东西。
嗯……什么?你说,刚刚和室友的交流都没有实际问出口。
对。
自己想的声音,就这样传递给对方,完全不需要开口。
所以对方的声音也是直接传过来,但为了区分,有必要像平时说话一样表达清楚。
是她的特别福利。
所以,室友是嫌疑人吗?
喂,你这么怀疑来怀疑去是有什么意思?
她觉得不是。
如果真的怕麻烦,就算不是室友杀了人,室友大可以走为上策,不逃跑一定有理由,这是侦探的推理。
应该说是直觉啦。
说不定两个人关系很好呢。不好的话,一出事就会逃跑了吧。
咦,室友……什么时候用杯子装了饮料在喝?
「你要喝?」室友见她看过来直接问。
是什么?
「是***加**打碎的果汁。」
出现了,绝对不可以一起吃的食物。
那个,一起吃的话,有毒哦?
「……」室友困惑地举起水杯,查看杯子里的沉渣,「可是我加了解药进去。这是我们的研究课题,既然有解药,当果汁喝也没什么吧,我们的房间里都是毒药,不过你小心一点,有的毒药很甜,但大部分毒药很苦,吃错了可有够受喔。」
…………这是长长的沉默。
「你那是什么脸,像老了二十几岁。」
那要是哪天搞错了解药怎么办。
「你放心,清扫工作都是机器人在做,不可能出错的。」
好像很刻意的话。
「那个,能不能麻烦你用机器检测一下这个杯子残留的液体成分,我想要一杯一样的。」又说话了。
室友很客气,「行啊。」
甚至没有避开她,就用自己随身携带的机器当场给又检测,然后在她眼皮子底下调制出一模一样的液体,调制最后……她往里面加了三勺糖。
「请用。」室友说完就继续喝自己那杯饮料去了。
「谢谢。」
又喝了一口。嗯……褐色的果然是咖啡。只不过是味道怪怪的咖啡,放三勺糖是普通甜度倒是没问题,是因为咖啡本身不好喝?……不对,就因为是加糖到普通甜度的咖啡,所以味道才会变得奇怪,喝纯咖啡的人不会加糖,然后喜欢甜咖啡的人会不要命地往里面倒糖进去,所以……普通甜度的咖啡就很奇怪啊,有点甜但也苦的。
「我决定……当个马马虎虎的侦探。」又说。
请别误会,这句话是灰发少女自己说出口。
她只是有点奇怪,为什么室友说清扫工作都是机器人在做这句话很刻意。
室友的杯子上也有指纹,新鲜的。
【和遗体不匹配】
「……」看吧,还是马虎侦探更好。
万一别墅主人那杯没放解药进去。这会是,真相吗?
先是室友发现机器人不会清理这片区域,于是特意把残留有毒物的脏杯子放在桌上,等着死者来拿这个杯子让机器人倒水喝。
大部分认真负责的侦探都会这么推理一下然后锁定凶手是室友,毕竟杯子上有室友的指纹。会留下证据是因为原本确实该有机器人收走清洗,但现在机器人好像坏了,完全路过这片区域不作打扫,所以室友是因为阴差阳错才会被侦探抓住证据指认凶手的。
但也可以换一种角度想,如果这杯是室友做的饮料,那就是室友自己要喝的呢?死者应该不会拿别人东西来喝吧?多不卫生。而且两个杯子一模一样,就算真是室友下毒,万一死者调换了杯子,室友也不会知道,那岂不是给自己自掘坟墓?
正想着,室友喝空了杯子,机器人进来了,收走空杯,但是另一边高桌子上的杯子仍旧留着。
「……」又用眼神扫荡室友。
室友一脸坦然。
又决定跟着机器人看看。如果这个场景和其它房间有关,那她就能过去。
穿过了。
墙上有时出现有时消失的门,就这样跟着机器人穿过去。
……直接是厨房。
说是厨房,其实不完全是,只能说大概功能是处理食材还有烹饪的地方,实际上她看见许多不该在厨房里的东西。
她看见一整面窗户空中漂浮着金鱼,鱼儿游来游去,属于夏日的光穿透水面,落在她脚下,原来……外面现在是夏天。
不知道是谁这么有心,在窗户前面摆了一缸金鱼。
有点像余愿做的金鱼灯。
于是灰发少女就这样在阳光照射到的窗台下方坐着,头枕膝盖,悠闲地看鱼儿游水。
在她的世界……没有真正活着的动物。所有能够接触到的生物,是百分之百习性模拟的机械品,根据所有者意愿调整模式,既可以像真正的宠物那样饲养清洁,也可以当做机械只是观赏。养一只不需要照顾却永远可以互动的可爱宠物,是过去时代不知多少人的梦想。
但……
都没有眼前真实存在的金鱼来得自然。
灰发少女沉醉于欣赏鱼缸中的鱼儿。真正的……真正的……为什么余愿的世界仍旧有真正的动物?
这个世界发展得更久,不是吗?
【喂,调查】
你急什么。
那个声音不说话了。
看够了金鱼,重新起身时,一回头,身后两台机器人直勾勾盯着她。
悄无声息。
做完所有工作,没事可做。就这么盯着她看。
恍若梦中的夏日光芒中,游动鱼影中,灰发少女与两台机器人对视。
「唉……」她叹口气。
灰发少女从橱柜里拿出一个杯子,递给机器人。
给我泡点咖啡来喝,要和之前一模一样的。
即使不说话,机器人也精准领悟到她的心意,接过杯子开始工作。
机器人从装满不知名药物的柜子上拿东西,训练有素地泡茶,完全没放糖。
最后把一杯深褐色浓稠咖啡交给她,看起来纯度就很高。
又拿着那杯,回到室友所在房间,坐在高凳子上,开始喝。哇!超苦!怎么这么苦?!
她特意看了一眼室友。
室友前面茶几上有一包吃到一半的薯片。
等她喝完后,水杯正好放在之前的水杯上,两个杯子摞在一起。因为不想当个好侦探……物品没有自动复原。
她向遗体在的房间走去。
手握在把手上,开门,走向遗体。
感觉挺不舒服的,头晕,好像还有轻飘飘的幸福感。
走到遗体旁边,再也支撑不住。
现在,地上有两个遗体。
灵魂轻飘飘,从身体上脱离,穿过房间的门,走到室友身边。
好了,现在她真的是鬼。
但这是游戏。
你知道吗?这是一个游戏。
而且是迷宫活动。
又痛苦地坐在室友旁边,她一般不会离别人这么近,更不会偷窥别人屏幕,但现在反正都是鬼了,干脆往旁边瞥一眼。
室友屏幕上写着:
〈时空穿越可调整性及不同年龄段实验体反应对照〉
〈高级机械学:机械与能源与武器分解〉
〈病人最终判处全部处决〉
「……」又慢悠悠从薯片袋子上收回视线。薯片的宣传角色是一条金鱼。
「你也喝了。」室友忽然开口。
灰发少女一跃而起,像受惊的猫,躲到桌子下面抱着桌子腿。
室友的视线跟随她,向桌子下面看,脸上带着淡淡浅笑:「说你呢。」
「……」又淡定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是啊,喝了。」
「夏天会很热的,」室友从沙发上摸出一个遥控器,对着墙上突然出现的窗户一按。
窗外盛夏烈日开始下雪。
好像她们住在雪景球里,窗外永远是雪花纷纷扬扬的冬天。
喝杯咖啡,在壁炉旁看书,看窗外行人经过。
……好宽的街。
两旁是人行道,中间是车道。
「现在我要离开这里了。等会见。」又说。
「等会见。」室友挥挥手。
马虎侦探公布答案。
有两杯水,一杯是苦咖啡,机器人调制纯正无添加,苦得要死。一杯是室友还原桌上残留的水杯,也是咖啡,但加了糖。
死者就是坐在高桌子旁边,喝了其中一个有毒的咖啡,走到另一个房间后正好毒发身亡。
问题是到底哪杯有毒。
再或者,假设两杯就是同一杯。
很自然不是吗,机器人做的纯咖啡太苦,加三勺糖就会苦苦甜甜的,至少味道强那么一点,于是……到底是杯子上本来有毒,还是机器人程序出错配了有毒咖啡呢?
首先会一般人会推测是熟人作案。光是家里出现奇怪的人就会被察觉了吧,何况是自己没喝过的东西。所以死者应该是交给机器人空杯子配了咖啡,自己加了糖喝下,导致毒发身亡。
然后门把手上只有死者的指纹,按理说不该有,机器人会清理干净,但是还有,说明机器人程序出错才没有清理这个区域,以至于死者周围留下死亡现场。
接下来死者喝过的杯子上出现不属于死者的指纹,从桌子旁边到遗体地点差不多是毒药发作的时间,死者还在什么时候摸过机器人脑壳,很有可能是发现这杯东西有毒想用机器人做支撑做点什么,没能成功,死掉了。
综上所述,一般人会推理是室友毒杀了死者,原因那你别问,有时候一张纸一本书都会导致仇恨蔓延。但投毒这种事在马虎侦探来看,那是完全看不见的。
「马马虎虎的侦探没有找到更多线索啦~」灰发少女懒洋洋拖长声音,「所以她断定死者是自杀哦~既不是机器人坏了,泡茶时没办法分辨毒药和解药,也不是室友别有用心,因为线索不足啊……」装模作样叹气,「所以就是自杀~」
一瞬间,整个场景凝固。
室友正巧从屏幕上抬头看她。
玩偶出现在眼前。
【已提交答案,等待解锁下个场景。等待期间,请在休息室休息】
嗯……休息大厅出现新东西。
那是一扇小窗户。
就像在场景中看见的,很小很小的窗户,大概只能映照出一个人的脸,就满了。
现在是晚上呢。
又突然感到孤独。
是的,孤身一人。
她只能在休息大厅看窗外,深蓝色夜空。不知身在何处。
既然是游戏,为什么,不能联机?
一个人玩游戏总是很无聊,所以从前她从不玩游戏。没有时间,不感兴趣。
但偶尔她会和钟乡年凑在一起玩点弱智双人游戏,甚至两个人都会因为对方操作不利落互相指责,然后在通关失败后哈哈大笑。
此刻,这里空无一人。
「喂,我要退出一下。让我回到宇宙中去。你怎么处理我不管,至少让我能看见同类。」
姑且这么要求了。
玩偶发出气泡音,就像从泡泡里蹦出来的一样,闪现在眼前。
【这里,不好吗,你可以吃东西,睡觉,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又反问,「孤身一人,就好了吗?总是孤身一人,会死也说不定。」
【嗯。】
……?
就在刚刚,在灰发少女耳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回应她这句话。
「你说什么?」立刻追问。
【不,什么也没有】
玩偶欲盖弥彰,还不得她有所反应,眼前一花,她,重新出现在网吧。
身边是打游戏的同类们。
「柠。」又没去管那些人,只叫柠。
她坚信当她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柠身上,柠一定能感受到给她回应。
柠听见呼唤,从游戏中脱离,回头看她。
乖乖巧巧的。
灰发少女抓住那一头黑发,「柠。我知道你在,你一定能从这层表象中进入更深的世界,我在等你,我需要你。」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又此刻不是祈祷,而是怀抱坚定信念。
柠像个布娃娃,只会微笑,任人摆布。
而又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黑发的布娃娃身上。
某个瞬间。布娃娃被自己的呼吸噎住,柠开始剧烈咳嗽,就像一个溺水获救的人,咳得撕心裂肺。
她醒了。
「咳,咳咳……怎么……怎么回事???」
柠一睁眼就四处转头查看四周。
所有人都变成了布娃娃,在电脑前一动不动。
「别看。」又扭过她的头,「不是你的错。」
「你让我从这种状态脱离。」柠目不转睛凝视灰发少女。
「我喜欢联机游戏。」又只是淡淡说。因为她的愿望强烈。
「……你要我,进入你的电脑中?」柠觉得灰发少女现在的状态真的很莽撞。
「不是。」又说,「这很难理解,你把它想象成一个局域网络,现在我是那个核心,信号由我向外扩散,而我连接了你。你不需要进入我的世界,我们已经在一个世界里。」
「……」柠看起来需要相信的力量。她思考可行性,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再次进入游戏。
又耸耸肩。柠这样不是因为相信她,而是因为没有其它好办法。
灰发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也重新进入游戏。
还是休息大厅。
柠在那扇多出来的小窗户前观察。
「你想打开?」又走过去问。
「对面有场景。」柠更固执。
「好吧,那我们通过随机抽取,把它对面的那个场景抽取出来。」
「怎么抽?」柠问得认真,是在虚心求教。
「你观察,定义它。我也是。然后我们统一认知。」
两人趴在窗户边使劲往里面看。
窗户太小了,不得不头挨着头。连呼吸都撞到一块。
不便也得忍着。
「这是第一个共同认知,我们都看见这扇窗户很小。」
「是的。」
开始观察对面景象。
嗯……铁丝网。
没错,透过窗她看见的第一个东西就是铁丝网,于是所有景象都被网住,看起来阴冷灰暗。
但是环境干净整洁。只是气氛显得压抑。
她看见许多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收纳柜,柜子上摆着玩具,色彩丰富的儿童图书,手工品。
什么样的地方是小孩子的监狱?
很多小孩子会说是学校。
但根据灰发少女的了解,她的世界只有在最初科技不发达时才会在学校外面使用铁丝网作为护栏。就是说你不会在校园内的窗户上看见铁丝网,那样有点太意味分明了。
没有学到智慧的学生并不被当做人来看什么的。
「这个场景,是福利院。集学习生活一体的场所。」又做出判断。
「余愿是孤儿?」柠懵懵的。
「……不一定。不是我否认这种可能,余愿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人。而且……有多少孤儿能在同类中出类拔萃到成为世界杰出的佼佼者?这个概率太低,我不认为我们就这么恰巧遇见。学业有成需要资源条件,孤儿能有多少资源可用?」
两人从趴着的窗户回到沙发上休息。
「这里很空。」柠说。
「是啊,没有人在。」现在灰发少女觉很舒适了。因为她成功找回一个不算同类的同类。
「我和你可是最适合的搭档。」笑眯眯的又对柠晃晃脑袋。
「如果是平时你会骂我不中用,」柠却分析出另一件事,「但现在你表现出来的是平和……你需要我,你害怕了?这里让你感到不安。因此你对我保持和善。」
「说得没错。」又直言不讳承认,「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最不擅长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