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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贰拾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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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边关的将军府内,狂风呼啸着拍打着门窗,发出“呼呼”的声响。

许鞅微微皱着剑眉,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他快步走到吴令仪身前,带着一丝歉意看向吴令仪,轻声说道:“娘子,这边关之地不比京城,居住条件着实简陋了些。府里实在没有足够的屋子可供我们继续分房而睡,恐怕要委屈娘子与我同处一室了。”

吴令仪微微颔首,神色平静,轻声回应道:“确实,若是让将士们瞧见我们夫妻不睡在一起,难免会生出些不必要的猜测,于军心稳定不利,你且安排吧。”

许鞅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激的笑意,他双手抱拳,对着吴令仪深深作揖,赶忙说道:“多谢娘子理解,有娘子这般通情达理,实乃许某之幸。”

已是傍晚,伴随着摇曳的烛光吴令仪,踏入房间,一眼便瞧见那床铺之上,原本简陋的被褥已被换成了自己在家中惯睡的绸缎。房间里虽整体依旧显得简陋,可处处都透着精细装扮过后的痕迹,显然是花费了一番心思。

窗外月色明亮,烛影交汇处,吴令仪看向身旁那张酷似林征的脸庞,她心中一动,轻声问道:“我此番前来,是不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许鞅隔着桌子,目光温柔而真挚看向妻子,“没有的事,娘子能来,我欢喜还来不及。

吴令仪感慨道,“难为你在这条件如此艰苦的地方,还能找到这般好的物件。”

回想起一路行来,所见皆是荒瘠之景,她原本对这边关的居住环境并未抱任何希望,却没想到许鞅竟为她精心准备了这许多。

许鞅微微一笑,解释道:“倒也没有费多大的劲,林大哥接到伯母的信时,我便命人去最近的物资交流之地采购了一些。”

“那里距此地也有4天的路程,你这么繁忙还要忙这些事情,谢谢你。”

“没事,那是你们一路车马劳顿,进行得慢。我们骑着快马,来回只需2天便足够了。”许鞅耐心地说道。

吴令仪上下打量着许鞅,若有所思:“你在边关,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没有吧,咱们也才不过两个月没见而已。”许鞅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疑惑。

“你好像变得比以前健谈了许多。”吴令仪笑着说道。

“许是来到我熟悉的地方,整个人都自在了些。”鞅挠许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之前你不是还说,你更喜欢京城的繁华嘛?”吴令仪好奇地问道。

“京城固然繁华热闹,可这天下,总也得有人驻守边境,保一方安宁。”许鞅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竟有这般高的觉悟。”吴令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许鞅一脸正色,抱拳说道:“娘子,我身为将军,保家卫国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吴令仪微微低下头,轻声问道:“那你可曾想过回京城?”

“回去做什么呢?”许鞅有些不解。

“我在京城呀。”吴令仪抬起头,目光与许鞅对视。

许鞅微微一怔,随即温柔地说道:“娘子,你不必劝我回京。我知道,我不在京城,你能过得更加自在随心。我只要在这里,心里时刻想着你便好。”

吴令仪心中一动,不知怎的,话一出口,竟像是在询问林征一般:“你如今这样位高权重,又生得这般面容姣好,我倒是有些担心,你会被边关的那些莺莺燕燕迷花了眼。”

许鞅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有些难过,神色微微黯淡:“娘子,你不在乎我,如今又何必在意那些。”

刹那间,吴令仪心中一凛,暗自警醒:林征是林征,许鞅是许鞅,眼前这个全心全意对自己的人,是许鞅。自己不必试探。

许鞅注意到吴令仪愣神,还是补充道,“你放心,我洁身自好,是不会随便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的。”

“我相信你。”

*

自从吴令仪来到边关,无论许鞅多么繁忙,只要不在边境巡逻,必定会返回将军府与吴令仪一同用餐,即便是公务缠身,他也坚持先陪伴她,然后再处理其他事务。这一变化引起了府中丫鬟小翠的注意。

“小姐,我听说姑爷以前可是从来不在府里用膳的。”小翠一边为吴令仪递茶水,一边八卦地说道。

“那现在看来,他可是闲得很啊。”吴令仪随口答道。

小翠噗嗤一笑,说道:“小姐,您误会了,姑爷这是特意回来陪您吃饭的。”

吴令仪挑眉,有些不解:“什么叫陪我吃饭,他自己不吃吗?”

小翠捂嘴笑道:“小姐,您真是……说起姑爷时,口气有点霸道哦。”

吴令仪轻哼了一声,辩解道:“我没有吧。”

“有呢。”小翠顽皮地眨了眨眼。

吴令仪若有所思,轻轻点了点头:“或许是吧,我好像渐渐习惯了对姑许鞅有些苛刻。”

小翠赶紧提醒道:“小姐,姑爷对我们这么好,这么包容,我们也应该试着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记得那次姑爷刚来边关时,听说他很是伤心。”

吴令仪有些纳闷:“伤心什么呢?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呀。”

小翠解释道:“您说姑爷为您做的一切,林征将军早就做过,他好像无意中听到了您的谈话。”

吴令仪这才恍然大悟,有些懊悔:“当时我没注意到他在旁边,算了,看他对我这么好,我以后尽量少说些伤人的话。”

小翠继续贴心地提醒:“小姐,还有您的语气也要注意哦,有时候听起来有点……刺耳。”

吴令仪笑了笑,点头答应:“知道了,谢谢你,小翠。”

*

吴令仪吩咐厨房早点准备,还没有到饭点,她和小翠带着饭菜来到军营找许鞅。

一路上,士兵们看到吴令仪纷纷行礼,眼神中透着好奇与敬重。吴令仪虽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努力保持着端庄的仪态。

很快,她们来到了许鞅处理军务的营帐外。

吴令仪刚要进去,却听到营帐内传来许鞅严肃的声音:“此次敌军动向诡异,我们必须谨慎应对。各营加强巡逻,不可有丝毫懈怠!”接着是众将士整齐有力的回应声。

吴令仪心中一动,原来许鞅在这看似平静的边关背后,承担着如此重大的责任。她不禁想起之前自己对他的种种误解和刻薄言语,心中泛起一丝愧疚。

待营帐内安静下来,吴令仪才轻轻撩起营帐的帘子走进去。将军们看到许将军的夫人来了,打了声招呼,很自觉的出去了。

许鞅看到吴令仪,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起身迎了上去:“娘子,你怎么来了?”

吴令仪语气僵硬的说道:“我……我让厨房准备了些饭菜,想着你忙,就给你送过来了。”

许鞅看着吴令仪手中的食盒,心中满是感动。他连忙接过,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说道:“我刚准备回府,没想到娘子就来了,辛苦娘子亲自跑一趟了。”

吴令仪环顾四周,看着营帐内简单的布置和堆积如山的军务文书,轻声说道:“不委屈,我今天才知道,你平日在这如此辛苦。”

许鞅笑了笑,说道:“这都是我分内之事。”

这时,小翠在一旁笑着说道:“姑爷,小姐可是特意吩咐厨房做了您爱吃的菜呢。”

许鞅看向吴令仪,眼中满是温柔:“娘子有心了。”

吴令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你快尝尝。”说着,便打开食盒,将饭菜一一摆放在桌上。

许鞅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赞道:“嗯,味道很好,娘子,你也一起吃。”

吴令仪摇摇头:“我吃过了,你快吃吧,吃完还要忙呢。”

许鞅也不再推辞,一边吃着饭,一边和吴令仪聊起军营里的事情。

吴令仪认真地听着,不时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

许鞅惊讶于她的见解,对她更是刮目相看。

用完饭后,许鞅看着吴令仪,说道:“娘子,谢谢你今天来军营看我,我很开心。”

吴令仪目光透过帐帘看向外面,轻声说道:“其实我早该来看看你的,这些日子,也该多体恤体恤你的工作。”

许鞅目光中透着坦然得说道:“娘子,我许鞅从来不是个贪心之人。你千里迢迢从京城赶来边关看我,这份心意,已让我无比欢喜,我已别无所求。”

许鞅这般刻意保持着的距离感,让吴令仪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意外。她微微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轻声说道:“谢谢你这般尊重我。”

许鞅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带着些许自责,缓缓说道:“娘子,当初促成这桩婚事,是我强人所难。我对你的喜欢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那时,我一心只想为你提供一个安稳的庇护所,却未曾想,这反而给你带来了诸多困扰与伤害。”

吴令仪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柔和:“成亲带来的伤害谈不上,只是和林征哥哥过去的种种,让我一直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一直以来,都要多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即便我曾经对你冷面相对、言语刻薄,你却始终对我这般悉心呵护、关怀备至。”

许鞅目光灼灼,深情地凝视着吴令仪,语气坚定而诚挚:“娘子,我爱你,这绝非一句空洞的话语。我愿用往后的岁岁年年,以实际行动来证明,我对你的这份爱意,是如此真挚,如此深沉。”

吴令仪微微动容,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犹豫片刻后,轻声说道:“谢谢你,许鞅。我会努力学着接受你的感情,只是……你得给我一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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