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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公子宜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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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求助无门时,总会下意识地想要找点什么来作为精神寄托。

比如某个人。

比如某样物品。

再比如信仰和神明。

——《公子宜修》

严将军一本正经地说道:“老臣是奉命前来保护三殿下的。”

换成从前,季修定然会闹着不需要人保护,可如今事态的发展不容他任性。

他失去了两个兄弟,父皇亦失去了两个亲生骨肉,他不忍再让父皇过多地为自己担忧。

是以,他只是微微颔首:“有劳严将军了。”

“殿下言重了。”严将军微微一拱手,便退至一旁。

季修亦很快大踏步朝月华殿而去。

只是,他扑了个空。

季程曦人不在月华殿。

“去哪儿了……”季修自言自语道,“莫非去了昭阳殿?”

“小秦,你这次的情报不太准啊。”他回头看了秦昭一眼。

秦昭也很是纳闷:“这不可能啊……方才明明好些宫人都看着四殿下与云侍卫一同朝这里而来……”

“你说四殿下和谁?”季修没听清。

“据宫人所说,方才四殿下是与白王身边的云侍卫一同出现的。”秦昭斩钉截铁地答道。

“云侍卫……”季修努力在脑海中搜索此人的长相,终于想起来是谁,“大皇兄的侍卫怎会和四弟在一处……”

听着季修的喃喃自语,秦昭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卑职就不太清楚了。”

整件事都透露着一股诡怪,仔细捋却又无从捋起。

不得已,几人只能离开月华殿。

而此时的季程曦,已经随季遇又返回了白王府。

季遇并不打算带他出宫,称在皇宫里静候佳音即可。

蓝翎已经到手,季程曦对于他说构不成威胁,他并不希望自己到头来一个兄弟也不剩。

可季程曦不听他的建议,坚持要出宫。

季遇拗不过他,只得随了他的意。

其实在听了季遇所说的法子后,季程曦的第一反应是觉得荒唐。

他身为医者,竟也会相信此等无稽之谈。

可在确认五弟已经全无气息后,他又生出了一丝侥幸之心。

万一呢?

万一真的能救回五弟,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事。

这也许就是病急乱投医吧。

人在求助无门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想要找点什么来作为精神寄托。

比如某个人。

比如某样物品。

再比如信仰和神明。

而眼下,戴着云裴面具的季遇便是季程曦紧紧抓住的信仰。

只要信仰在,他心中的希望就在。

夜幕即将降临,季修缓缓地走在宫道上。看着天边红得似火的云霞,他蓦地想起来一人。

“可有见着公子相?”他似乎一整日都不曾见过阮相宜的人影。

秦昭回道:“未曾见过。”

天边的云彩越来越淡,季修的心情越来不美丽。

阮相宜这人到底在搞什么,重新回到宫中后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天天找不着人。

他可真是史上最大胆的陪玩琴师。

季修气呼呼的,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

他决定本月不给阮相宜发银子。

被季修念念不忘的阮相宜悄悄潜入了雪芙殿。

在与苏晓芙碰面的一刹那,他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喷嚏。

“最近夜里凉,小相宜当心着凉。”苏晓芙以为他是衣裳穿少了。

“我没事。”阮相宜适时掩嘴,才没有弄出太大动静,“多谢晓芙阿姐关心。”

“没事便好。”苏晓芙的眉头却没有因此而舒展,仍旧皱着,“小相宜,阿姐发现了至关重要的一样物件。”

她住在雪芙殿的这几日,将整座宫殿上上下下几乎翻了个遍。

也得益于她先前“葬身火海”,让此处彻底成了一座无人问津的冷宫,连洒扫宫女都没有,才让她能够自由地寻找线索。

“何物?”阮相宜问道。

苏晓芙摊开手掌心:“有了这个东西,再略施小计,柳皇后便难逃罪责了。”

阮相宜并不认得那是何物,有何特别之处,苏晓芙自然也知晓,所以不等他回答,她又自顾自继续说:“小相宜且等着,阿姐终于可以为自己和我的明儿报仇了。”

季昭明……

如若不是苏晓芙此刻提起,阮相宜都险些要忘记季修的本名了。

“晓芙阿姐,当真要让三殿下知晓自己的身份吗?”阮相宜的声音有些低。

他无论怎么想都不敢想象倘若季修知道自己一直被当成替身活了整整十七年,会当如何……

他也怎么都没想到季修从未真正地活过。

“我相信明儿也不愿顶着他人的名字空活一辈子。”苏晓芙语气坚定道,“我相信我的孩子能够挺过这一关。”

阮相宜没再说话。

苏晓芙说得对。

没有人会愿意代替别人活。

再痛再苦,都是自己的人生。

玥国。

国师府。

乌耳如往常一般,于晚膳过后,便一人进了密室。

他给自己的妻子孩儿上过香后,久久地立在牌位前,不发一言。

乌耳,原名司徒阵。

二十年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与妻子恩爱有加,一双儿女乖巧可爱。

他过着人人艳羡的美满生活,可所有的平静在大奉进宫玥国那一日被残忍地终止了。

奉玥之战足足胶着了三十余日,百姓苦不堪言,每天都在上演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悲惨桥段。

乌耳便是其中一个。

他的妻子和儿女在战乱中死的死,走失的走失。

后来,大奉朝以一场火攻结束了长达一个多月的战争。

乌耳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与他一起死里逃生的人都劝他接受事实。

他心里清楚在那样大的火势下,自己年幼的儿女想要逃出生天几乎绝无可能。

他痛恨为何死的不是自己,更加痛恨施暴之人。

倘若没有大奉国君御驾亲征,倘若没有领土战争,他不会失去幸福的家。

“季诚……”乌耳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两个字,“我司徒阵,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他筹划多年,为的就是报家破人亡之仇。

然而要向一国之君复仇谈何容易,他隐忍不发,步步为营,终于在二十年后的今日将得以见天光。

“婉儿,我就快要为你和孩儿们报仇了。”乌耳狞笑着,“季诚那老贼已经失去了两个儿子,当真痛快。我也要让他尝尝什么是丧子之痛!”

乌耳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殊不知单越早已与季遇私下达成协议——待有朝一日,季遇君临天下,单越便是大奉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国相。

金钱和权利是最会蛊惑人心的,而人心是填不满的。

单越从想要金银财宝到觊觎国相之位,只需要一位皇子伸出橄榄枝,便轻易就叛变了乌耳。

乌耳拿捏得了国师府上下所有人的身体,却拿捏不住人心。

人心善变,欲望滋生黑暗,谁也不知道肚皮下是红还是黑。

就在乌耳大笑不止时,那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再度控制了他。

他踉跄着来到外密室,脚边立刻匍匐来两位妙龄少年。

乌耳赤红着双目,俯身一只手捏住一人得脖子,不断地加重着力道。

被捏住脖颈的哑巴少年本能地拍打乌耳的手臂,张大了嘴想要求饶,然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咔嚓——

两声脆响过后,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没了。

乌耳却笑得癫狂,眼里满是餍足,甚至舔了舔嘴角。

杀人对于他来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冰冷的心连一丝波澜都不会有。

“焦宿——”乌耳唤来心腹,“给我把人扔出去喂府中的狗。”

“是,国师大人。”焦宿应完便眼睛眨也不眨地拖走了两名少年。

他替国师干这种事已经轻车熟路。

不多时,隔壁密室便传来啃食骨肉的声响,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乌耳却一脸享受地以手在桌面上打着节拍,仿佛在听什么悦耳的丝竹。

不多时,咀嚼声停止,血腥味却仍旧弥漫着整个密室,久久不散。

焦宿也去而复返:“国师大人,有您的飞鸽传书。”

“呈上来。”乌耳又变成平日里那副温和的模样,好似方才让人把少年拖去喂狗的人不是他。

他打开传书看完内容后,再也忍不住地狂笑起来。

近乎癫狂的笑声和浓郁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让此处犹如人间炼狱。

焦宿面无表情地说道:“恭喜国师大人,贺喜国师大人。”

大人定是大事将成,才会这样开怀大笑。

“领赏去吧。”乌耳心情大好,挥手让人走,“没有我的吩咐,今日谁也不得打扰。”

“是,国师大人。”焦宿说完便退出了密室。

乌耳重新回到供奉妻儿牌位的密室当中,向他们说起自己新得的好消息:“婉儿,你知道吗?只差最后一步,我就可以替你们报仇了。”

“只差最后一步,我就可以见到你们了。”乌耳眼中升腾起浓烈的渴望,“婉儿,我终于可以见到你们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了。

只要大奉三皇子一死,他所有的付出就都得到了回报。

乌耳紧握双拳,双目通红,神情狠厉:“我等不及了,一刻都等不及了。”

“三日之内,我要听到大奉三皇子身死的消息。”

乌耳写下这句话,便重新放飞了信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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