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外并未回应,只是又突勿出现男人的哀嚎。
白池心头一跳,而黑狼绷紧了背,好似蓄势待发的箭。
黑影倒下,透过门,白池恍惚看到了血液喷涌而出。
“瞧瞧……不管到哪,小虫子都很多呢。”一双长短适中的手拉开的门,出现在白池眼中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换了身修身的黑衣,但青玉冠并没有摘下,气质温和有礼。
明明脸是如此温和,但在光下显得黑白分明,让人不自觉得阴暗潮湿。
白池的师兄——北墨砚。
白池淡定对视,自己睁开眼时见得就是他。虽然两人交集不多,但是温温和和的北墨砚可比其他人好太多了。
哪怕只是装出来的一副温柔相,也好歹是佛面蛇心,而不是那几位。
白池叫道“:师兄。”
“我在。”
北墨砚笑着将门关好,淡定顶着黑狼凶狠恶毒的眼神挨着白池坐下。甚至细心泡起了茶。
想咬死他的神情呢,北墨砚淡定想到,只是条狗罢了。
一边检查白池是否受伤,见人状态良好放心松了口气。
“师弟,你没事就好,只是……”北墨砚眼中透出不分不忍,将一个担心师门的温柔师兄,演得像模像样。
“除你以外的弟子,他们的命牌全都碎了。”
“新入门的还好,可偏偏有个陈浔海,丹峰立刻就拖压,让执法长老捉拿你……”
白池沉默盯着茶杯,看男人行云流水的操作,目光瞧见了男人手腕上的伤疤,如果不是经过太多次伤害,不会如此。
白池简短的嗯声,随后又抬头凑到北墨砚面前,嘴角一勾问道“:那,师兄你是来抓我的么。”
白池手腕抬起露出嫩白的手臂,使黑狼眼睛都盯直了,但仍然乖乖缩在白池脚边。
而北墨砚摇了摇头言“:不会。”
“我的师弟好不容易活着,怎么会让你受罚,修仙界凶残,都是他们技不如人罢了,我前来也不会是抓你。”
“自古以来,弱肉强食。”
“我是来帮你的啊,师弟。”
【:……懒得吐槽了。】
这剧情不对,太不对了。安理来说北墨砚应该是来捉拿他,自己贪生怕死又跑回去甘愿当盛青缭的男宠。
然后就可以被顾承运杀死。
绝对不会是这样,白池立刻清醒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难道他们奉献出一点爱,自己就要感恩谢德?而且北墨砚的人设不是清风正直,高尚的师门大师兄。
现在这个一看就不对劲儿的汤圆是谁?
从这一刻起白池猛得怀疑起来,系统给得剧本已经全部错误,但世界还在运行。
不对劲,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顾承运。
白池匆匆扫了一眼脚边的黑狼。
【:宿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是白池。】
【:你只是在扮演一个角色,虽然你的复制体度过了你前面的春夏秋冬,但并不代表,你就是剧本里的白池,你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经历这次副本也会变成活人,有点误差是很正常的。】
是么,但白池莫名其妙心慌。
白池硬挤出一丝笑容,“那就谢谢师兄了。”
等等,白池猛地想起一个问题。
“师兄。”
“嗯?”
“那如果是师尊来捉我呢。”白池想起了那个人冷漠的眸子,他就站在那里,沉默看着小萝卜的白池哭喊。
丢下小白池一人在雪中练剑,一个人在空旷的山峰生存。
不称赞,不保护,不在意,白池的记忆中只有两把墨色的剑,和黑色的人影。
为什么他是我的师傅呢,为什么别人师傅都会……
北墨砚听到师尊二字,气狠地咬牙,“那他要先杀了我,从我尸体上踩过,才能捉你。”北墨砚猛得抱住白池。
声音坚定而又温柔。
“我是你的师兄,我定会护你。”
白池噗嗤笑出声,“好,谢谢师兄。”
顾承运沉默注视这一切,用狼头蹭白池的腿。
“废物——你们这群人是傻子么,这么简单的药方都不会!”裴厌喜全身缠着绷带,坐在轮椅愤怒嘲讽。
一群盛家专用的医修如临大敌的站在各个草药处。
自从裴厌喜醒来第一时间把脉,拖着病自己配药自己治,一边把每个医修都喷一边。
而因为他是盛少主的朋友,这群任意一个丢出去都受人尊敬的医修,个个都不敢回话,大气都不敢吹一声,全然没有在外时高高在上的样子。
裴厌喜气得受不了,时不时体内的五毒都探出来,吓得婢女们尖叫逃跑。
而盛青缭日子也不好过,整个人都有些阴郁呆滞。发了疯般安排商品的转买。时不时摸着怀中的狐狸木雕发呆。
白守义则是寄信给个个家族里联谊的白家人,劝好他们别去找白池麻烦。然后起身一人消失在风雪中。
世道无常,恶念从生。
北墨砚厚脸皮跟着白池,时不时还排挤下顾承运。
“几日不见,师弟怎么养了条狗,还是条蠢狗。”
白池安扶摸着顾承运,笑着回话:“这孩子可不蠢呢。”
“师弟真宠它啊。”
“那是当然,师兄,这次秘境,不会有差错吧。”
“我已算卦,并无。”
白池一听,北墨砚还会算卦,便起了玩心,伸出苍白的手,手心朝上递给了北墨砚。
“那师兄帮我算算。”
北墨砚眼神闪过一次暗光,指尖小心翼翼划过白嫩的手心。
“师弟定能心想事成。”
不,北墨砚心中痛苦溢满,白池已是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