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两眼一黑，觉得自己职业生涯真是要完蛋。

那男同学被叶南打的伤还在身上，曾知阳下手比他更狠，很快体力就跟不上，互殴成了被挨打。

叶南和班主任匆匆赶到时，他们在教室外面的走廊里，有学生从窗户里探出来看热闹，大部分都站成一个圈将他们围起来，保持了一段距离。谁都不敢上去拦。好在曾知阳在看到对方倒下后不用人拦也自己停了下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真xx恶心。”

他站在那无情地给躺在地上那人一个属于可怜者的嘲讽，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嫌恶。身旁的围观者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叶南无从得知他心底的真实想法，可他的心如同坠入冰窟，再也回不来。

因为他打了叶南。

打他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在这出头？

叶南是我朋友。

你以为古惑仔呢，你是山鸡哥，要你在这出头了。

班主任气得跳脚，揪着曾知阳耳朵直奔办公室，地上那人很快被其他人手忙脚乱地扶起来，他已经负伤，曾知阳没有打多少下，所以伤得不重。可是整个人呆呆地坐在位子上，忽然抬头看向人群中的叶南，比起身上的伤，这人里面那道被曾知阳撕开的伤口仍然在流血。

不知道怎么走回教室的，叶南被周围七嘴八舌的询问叫回来神智，他望向办公室的方向，曾知阳还在被骂。

下了第二节晚自习，曾知阳背着包等在教室外。

“谢谢。”

“对不起。”

他们几乎是同时开口。

“我知道他打你是为什么，打他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道谢。”

“他好像因为你不跟他们一起玩了才有点生气，朋友之间，这种占有欲我能理解。”

“你理解？”

曾知阳这句话的结尾有些上扬，那是一种不相信和觉得有些好笑的语气。不过他随即又开口：“别撒谎了，他找你的时候你就发现了吧，你身边又不是没有那种人。我之前就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我不反对，但我不感兴趣也不是那类人。谁知道发了什么疯跑去找你。”

叶南不做声，他现在脸上有伤，可以用少说话养伤这个借口来回避一些事情。

“你别生气，不会再有这种烦你的事了。”

叶南摇摇头，他生什么气，他分明是同情。

“那你身上的伤，回去有人给你擦药吗？”

“我家只有我一个人。”

“那我能去你家住一晚吗，你一个人怎么擦药。”

可不可以让他正常一点？能不能让他享受普通一点的爱？不要让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变成自己，叶南无法承受曾知阳对自己投射过来一点那样异样的目光。事到如今，叶南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放自己。

“好，老师有没有说你什么？”

“我爸妈都不在，随便他说咯。”

叶南明白，他们若要长久纠缠下去，没办法，只好将伪装再加一层，让自己藏得更深。不要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