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第二次机会的,少爷。我是不理解,凭什么Ice就是和他Mint闹了个矛盾,就得离队,而你一再犯错,他却总是保你。”
“就这?”徐迟看陆晟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只觉得讽刺又好笑,“你能说出这番话,怪不得理解不了,他为什么保我。因为你接不住指挥权。他只能把指挥权分给我。”
“你先别插嘴,”见王格朗又要激情张嘴反驳,徐迟懒得额外花精力和他斗嘴,索性直接制止,“Elution,你是队长,连队员Mint给出的信息都读不懂,怎么能指望你在赛场上,在极短的时间里,快速判断即时信息的真伪,并且做出正确的判断呢?”
“我问你,我需要Mint保吗?”
“考核赛前,需要。”陈霖作为局外人,给出客观的答复。
“你还挺守口如瓶。”徐迟轻哼一声,“你是队长,又有两个亲兵,要是你能分担,他高兴都来不及,为什么要舍近求远,保一个完全没有控场经验的新人,把指挥经验从头教起?你觉得他是太闲了吗?”
“我当时以为他想讨好你。”他终于从陆晟脸上看到了迟来的羞愧,虽然可能是他为数不多的歉意,“我误以为你们俩……”
王格朗的嘴巴张成了“O”型,陈霖冷白的脸色透出一丝绯红。
“真正被私心干扰判断的人,是你。”徐迟冷酷地给他下判词,“我再问你一次,他不保我,我会走吗?”
“肯定啊。”王格朗学会了抢答,“就你之前打得那副样子……”
“不会。”陆晟嘴唇微动,“没有他保,你也不会走。”
“为什么?”王格朗在这个问题上格外执着。
“因为新的赞助商是绘声科技,绘声科技,是徐敬德……我爸的公司。”徐迟紧攥着拳头,感受到指甲嵌到肉中带来的麻意和钝痛,“他赞助的条件……是我必须首发。”
“他不知道我是……赞助商的儿子。他,”徐迟稍稍停顿,拿过手边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他保我,是因为空降的我,让他想到了那时候的他自己。”
“那个被你们排挤,只能默默加练,通过实力证明自己的,18岁的他。”
“我来CG,第一赛段只能一个人练枪,你们仨从来不管我,顶多空的时候找我Rank几局,就自以为尽到带新人的责任了。但他明明转了位置还兼任指挥,根本忙不过来,却还是会经常问我‘有没有什么困难’,并且把他以前训练赛的视频发给我,让我照着学。”
“所以我才打成了‘低配版’Mint,因为我关于所有先锋位的认知和经验,全部来自于Mint,没有其它人告诉我,还可以怎么打。”
“他看了我训练和比赛全部的视频,才确定我能转控场的,却被你说成是‘想讨好我’。”徐迟又喝了口水,“我替他感到寒心,被信任的队长这么揣测。”
“我当时确实,”陆晟对这项指控供认不讳,“确实想错了,我向你们道歉,他也和我解释过,你们没有在谈。”
“不用和我道歉,”徐迟觉得是时候亮出底牌了,“他对我没心思,我对他有心思。”
王格朗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到地上,他赶紧趴下身子去捡。陈霖的脸越来越红。陆晟有些听不下去似的,低头又拿起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口。
“我喜欢Mint,我来CG打不是因为我有多爱当职业选手,就是冲着能和Mint做队友来的。”
徐迟毫不避讳,甚至还有几分不吐不快的舒畅,“你刚才说,你是为了队伍考虑,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牺牲Mint的利益,无视他的付出和牺牲,无端质疑他的判断,甚至还在赛场上不听他的指挥。”
“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为了队伍考虑,把你们仨都换掉,重新组建一支以Mint为核心的战队呢?”徐迟脸上出现笑意,而剩下三人脸上,有诧异、有恐惧、也有愤怒。陆晟手上的矿泉水瓶间或发出被挤压的“咔嗒”声。
“我是认真的,”徐迟放慢语速,加大音量,确保这些话的每一个字,都能传进他们的耳中,“所以你们考虑清楚,愿意留下来打,接下来就弄明白,究竟谁才是队伍的核心,谁才是指挥,好好打。”
“不愿意留下来打,提早和我说,我不卡你们合同,你们爱去哪儿去哪儿。可是现在……”徐迟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转会期马上就要结束,强队的人选都定好了。走的话,还有没有比赛打,不好说。”
“你为什么现在才和我们说这些!”王格朗崩溃地喊道。
“因为我也是刚知道,徐敬德赞助了咱们战队啊。”徐迟用看傻子的眼光怜悯地望向他,“不然我可能第一赛段就把你们仨换了,还用等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