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A2712翻来覆去就只有“抢修”、“上报”、“检测”之类的话,深谙甩锅大法。
自从得知回不去之后,她疯也发了,架也打了,也曾想过杀了男主一了百了,但最后还是没能做到,现在留在她身体里的只有深深的疲惫。
谢念攸看向客厅里那明显的监控摄像头:“楼灼雪,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脑海里出现的是“欲擒故纵”的技巧。
毕竟现在关于世界锚点的消息一无所有,主线还是能抓就抓。
但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想温水煮青蛙,她应该有理由生气的。
而且她跟止约过去探索沃成总部,刚好借由这个机会甩开楼灼雪的监视。
谢念攸随手找了一件衣服裹住手,三两步爬上二楼,一拳砸碎露台的门。
楼下那户人家并没有封窗,她可以借势跳进楼下的露台,再找找有没有离开的机会。
她丢掉裹手的衣服,甩手松松腕,攀住铁艺的栏杆,纵身一跃,落到了下层露台。
落地轻巧无声,谢念攸卸力顺势蹲下,四周都是枝繁叶茂的花卉植物,长势喜人,香气扑鼻。
谢念攸拂开扫在脸上的长叶,直起身,正打算往屋内观望一番,但一抬眼,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眼睛。
隔着玻璃门,谢念攸看不清那人脸上的神情,只觉得那双眼睛亮且利。
身边的花叶被风吹得轻轻摇动,发出轻响,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声音。
谢念攸看着那张稍显熟悉的脸,脑中那根名为警惕的弦瞬间绷紧,心念电转间,她露了一个笑来。
她还没开口,就听见对方说:“又见面了啊。”
那人似乎并不在乎谢念攸闯入的方式,神色如常放下了手中的书,摘掉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起身走了过来。
谢念攸看着玻璃门在她面前拉开,那人踏进露台,来到她的面前。
谢念攸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眼角微微痉挛了一下。
“殷教授。”她说。
眼前的人正是昨晚认识的“新朋友”——殷霁青。
殷霁青的视线偏移,落在谢念攸身侧的地板上。
紫红的花瓣上裂开着蛛网一样的痕迹,掉落也是整朵掉的。
此刻那朵花滚在谢念攸的脚边,开得艳丽。
殷霁青:“蛛芒茶花,三年来就开了这么一朵,你刚来就给碰掉了。”
谢念攸扫了一眼脚边的花,无甚歉意地后退一步:“抱歉。”
殷霁青上前一步,把那朵在谢念攸审美下有些诡异的花捡起,放在一旁的木架上:“谢小姐倒是不走寻常路。”
谢念攸没心思跟他咬文嚼字,随口敷衍:“嗯嗯,主角的出场都这样。”
殷霁青却深以为然点头:“谢小姐是不同寻常。”
谢念攸正往里走,闻言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自己随口说的话他还能一本正经接腔,这人难道读不懂敷衍么?
谢念攸边走边说:“我有点事就先走了,借你家大门一用。”
她不打算跟殷霁青牵扯下去。
游戏世界没有巧合,殷霁青能住在楼灼雪的楼下,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但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显然不是探究一个不知深浅的NPC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而是关乎着她能否离开这里的支线任务——沃成。
“谢小姐。”殷霁青在身后叫住她。
谢念攸回身,余光落在茶几上的水果刀上。
“有什么事吗?”她问。
殷霁青笑了一下:“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来找我。”
“嗯嗯,我会的。”谢念攸收回目光,转身拧开门,下楼,走出小区。
她借了路人的手机给止打了个电话,十来分钟后,一辆黑车停在她的面前。
车窗降下后露出的是应的那张脸,眼下的乌青显得他的眼窝更深了,看起来很倦,但眼神依然犀利。
“上车。”应说。
谢念攸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应丢过来一个牛皮纸袋:“这些天调查的结果,你先看看,今晚我们过去。”
谢念攸翻看着手里的资料,里面详细记录了沃成旗下的实验数据,几乎是明牌了沃成在研究灵力,试图量产。
谢念攸看着那些实验体数据,想起了自己曾在那个门口看过的观测记录:“哪里来的。”
“祁原山联合人类这边追查的,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应说。
“不能定罪?”谢念攸奇道。
这份资料足以证明沃成的非法实验,按理说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应闻言看了她一眼:“人类内部派系不明,有一部分持观望态度,或许也在等待新药的出现。”
新药是什么,谢念攸和应都心知肚明。
但这似乎又可以被理解,追求力量本就是人类的天性。
谢念攸放下了手里的资料,看向应。
“那你们呢?也在等待新药吗?”